第九十七章(第5页)
这个佛狂下,他根本不认识,也根本不认识他的方定海一把将他抓起来,重重压倒在了身后的洞壁,又不由分说不顾二人身处何地就丢在了这黑暗无光的器冢深处,他那张突然凑近,像是野兽般扭曲了惨白的面孔。
能斩杀神魔的佛狂状态,使二人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绝情狠心。
加之身中佛毒焚烧肉身心肺的疼痛,也使年轻僧人只能一次次靠近怀中这个无比熟悉的人,埋头从嗓子里发出阵阵的可怕嘶吼。
他在一阵奇怪的烈火焚身下闻到了世上最好闻的花香从‘这朵花’身上散发出来。
他抑制不住自己粗暴地抱住了‘这朵花’,并不顾对方的挣扎强硬地使其屈从于自己,一定要他向自己完全展示他作为鲜花的美丽。
好香。
真的好香。
就像是抱着一朵世上最好闻的鲜花,这艳丽妖魅的花香味使双眼失明下的年轻僧人现在就像一个方寸大乱下的孩童,他琉璃清冷般化作的疏冷面容不再对着顾东来薄情,反而混乱剧痛心智回到了懵懂茫然时,只想把心里最想要地完完全全拥有。
就算是要他的双手折断这乱了佛心的花茎,碾碎花瓣花蕊,咽下花露,彻底毁掉花也一定要得到他。
他不知道自己手掌下的花也会痛,更不明白这一切是他清醒作为法僧时一生一世都不可能做的事。
就只是将拥有花,将他占为己有视作自己内心的极乐。
“方定海,你这到底怎么是回事——!
呃——”
一口被对方发疯般施虐地用牙齿毫不留情的狠狠咬住喉咙给警告了,顾东来给了他一拳,自己也痛得闭上眼睛。
但下一刻感觉到这个凑到自己脖颈间的人到底想做什么,他本来已经抬起准备一把和他厮打在一起的手却停了——因为顾东来心口一震,看向他们所处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突然意识到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八部之一,干达婆意为寻香,能凌空降下凡人欢乐。
它们是香神或乐神。
是佛教中欢乐吉祥的象征。
更关键的是,当凡人受干达婆死去身体血液流淌出来的香气影响,只会在入魔之中想要做这世上最快乐的事,而这样所谓极乐之事落在一个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身上,就只暗示了一种结果——
欲极。
艳极。
沉沦地狱方得肉身超脱之极。
这一至关重要的一点想通,使被困在器冢中,却唯有顾东来和这个人彼此面对面的处境变得恐怖了起来,一时这闷闷的呼吸声搞得气氛可怕而紧张。
“别这样碰我。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是朋友,兄弟是……是一生的对手!
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就此无法回头,你到底明不明白——!
!
方定海——”
这一声声怒斥,顾东来伤势严重,筋骨差不多断裂的胸膛下却滑落着衣衫,被迫像一朵盛开了的艳丽花朵一样咬住凄艳嘴唇的长发男人脸色交杂着受伤失血之后的白,面颊也因为对方怪异的触碰而涨红起来。
他活了三个轮回从没有真正地经历过这种类似的事。
他的脸和脖子完全地在无光下完全红了。
耻辱,被那个人完全看到自己真实的羞耻怪异使顾东来无法去再正视两个人此刻的处境。
二人在洞穴中像要动手杀了对方一样。
而在此过程中,顾东来的法身和法相受这人的影响而完全现身了,顾东来禁不住胸口的怒火闭眼大吼让他住手,连声音都嘶哑起来了却无计可施。
明明以二人的性格为人,也不可能真受这魔气影响就入魔做出毁了自己修行的事,可他们除了这完美无比的佛身,还有一颗人心,这就使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二人有着更多身不由己。
他们都在抗拒对方,从内心到身体。
可是每一根手指又都在叫嚣着世上最卑劣无耻只想要沉沦于现世的惩罚。
而眼看那蚕食人心智的佛毒已经把僧人的整个腰背上都染上了血红色的血光,半人半孔雀和摩呼罗迦一起神魂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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