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第6页)
“……”
“成败输赢,欲界的魔菩萨应该不至于像孩子一样软弱到需要被人抱着,才能摇晃着自己学着站起来。”
“自己站起来,不要再想着有任何人来拯救你,然后你再想好心中的一切开口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和我打接下来这个赌。”
“如果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也不配自居一个三千佛法世界不可击败的强者了。”
这话,可真是一分过往情义都不讲了。
说忘就忘,完全自我。
他要从顾东来身上具体‘确定’一件什么事。
又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把他带来这儿。
这个人根本不是在问顾东来的意见,自然不想说明白。
而他到最后甚至于没有给顾东来一个交代。
可伴随着这一番话音落下,亲耳听到这人这番就如同一个瞎子般,根本看不见他人疾苦的话,床上那个人在深刻认识到个人处境后终于是‘安静’了。
那块丑陋无比,却至少能掩饰一个人真实情绪夜叉面具后,长发魔头像是死了般闭上眼睛,又躺着不动了。
那锁在他手脚上无比沉甸甸,暗示他罪孽罪行的手铐和铁链锁着对于他而言早已经应该习以为常。
可是亲眼看着自己这一次竟然会落到这个人身上,又再度被这样锁着,这种感觉,还是和过往有着明显天差地别的。
然而,此情此景,斩断过往恩怨,再相遇也只是陷入了双双拉锯冷漠中的两个‘陌生人’确实也不想和对方再多说一句话了。
两个人各自占据房间一角,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一身狼狈躺在床上,闭目不动的顾东来就像是在被这个人逼迫着必须在此期间认真思考,才能回答他的话。
这时已经这一天真正的午夜了。
窗外的界线血红血红,人间地底的魔物们在召唤着它们的傀儡回去,默默咬着牙,流露出魔障邪念的顾东来心中莫名其妙开始涌上的一道道欲念咆哮在警示着他必须回到欲界去,转轮天母对他的那天说的话也在脑海中响起了。
【“这东西叫五欲之毒,也叫无欲,能令你暂且凭借着欲法的支配恢复原本的三法。”
】
【“它内里分为怨,淫,憎,恨,痛,五种世上最不堪的欲望挨个轮一遍,是个人都会被折磨到活生生没了欲望,而这五种替欲界之主负责监督你的欲望会在接下来伴随着你一段时间,要是你每一天没有在规定的午夜时间回到欲界,或是没有完成自己魔菩萨的使命复命,其中一种痛苦就会发作并伴随着你,将你违背命令的痛苦都原原本本传回欲界去。”
】
如果要反抗。
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能相信这个人。
或者相信他自己么。
他还有资格相信自己么。
而与此同时,多年前,当他在第一次堕落地狱时,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双双鲜血淋漓的手拉扯着陷下去的他才亲耳从那一团红色光芒中听到的那一句话——
【“顾东来,当你来到欲界,我第一个要从你身上拿走的代价……就是你的信心。”
】
【“没有了信心,你就只能一生成为欲的傀儡,因为你也相信自己从头到尾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这比杀了你一定还难熬,一定能让你永远做我们最忠实的奴隶,再反抗不得。
】
而仅仅只靠这种以周天循环使三法归位恢复的方法,某位太子从头到尾自己穿着一双酒店拖鞋,保持闭目打坐姿势的盘腿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陷入一团魔障邪欲中的他。
他像在等什么。
也未必在等。
或许他现在到底在等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连那时候决定对这个人伸出这一手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佛不喜欢这花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