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玄儿病重(第2页)
李玄儿顾忌到不杀和尚的恶名,只得捏着鼻子同意假扮胡笑天的妻子,先蒙混过关再说。
李玄儿为防患于未然,撕下一角衣襟蒙住面孔,牵着胡笑天的袖袍,袅袅婷婷地步出密室。
不杀和尚见他们举止亲密,疑心又去了大半,哈哈笑道:“书呆子,你家娘子身材窈窕,腰细如柳,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吧?”
胡笑天道:“哪里哪里。
贱内相貌平平,实在是羞于见人。”
不杀和尚斜眯他道:“洒家一双法眼阅女无数,难道分不出美丑吗?幸好你家娘子遮住了脸,不然洒家一时性起,只怕要当场坏了她的贞洁。”
胡笑天哭笑不得,这酒肉和尚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摇头道:“福泉寺乃佛家修行之地,大师口出妄言,不怕佛祖怪罪吗?”
不杀和尚咧咧嘴,漫不在乎道:“怕什么?洒家三十年前毁佛焚寺,佛祖若有灵的话,早已超度我去往极乐世界了!”
李玄儿听得羞愤欲绝,又恐被不杀和尚窥破真容,轻轻一扯胡笑天的衣袖。
胡笑天心领神会,道:“大师,夜深人乏,且容我们暂时告退,到相邻僧房暂住一宿。”
不杀和尚正色道:“书呆子,洒家运功疗伤时,你等切忌不可靠近密室。
一旦惊扰了我,休怪洒家痛下杀手。”
胡笑天唯唯称是,拉着李玄儿走开。
福泉寺中房屋大半损毁,不过西侧的僧房仍有两三间勉强能够住人。
两人既然假扮夫妻,便只挑了一间僧房,打扫之后铺上干草枯枝,各据一角分头入睡。
是夜李玄儿和衣而卧,听着房间另一头传来的轻微鼻鼾声,脸颊滚烫,心潮起伏。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和男子同宿一房,虽说江湖儿女事急从权,没有那么多的礼法规矩,但奇异的感觉溢满心间,令她久久难以入眠。
夜晚寒风呼啸,残破的门窗不时有冷风灌入,令得室内凉如冰窟。
胡笑天体内阳气太盛,又曾在雪山顶上练功数年,自然不会畏惧这点寒冷,安之若泰。
他一觉睡到天明,翻身坐起,转眼看到李玄儿面向墙壁仍在沉睡,便轻手轻脚的走出僧房,打了井水洗脸漱口。
此时东方破晓,一轮红日撕破云层,缓缓浮上了天空,通红的霞光映照山林古庙,令人心静气爽。
只可惜庙中古钟未响,亦无群僧诵经,少了几分庄严肃穆。
胡笑天有了昨夜的经验,又去挖来一堆山药黄精,洗净后兴冲冲的回转僧房。
进了门却发现李玄儿仍旧躺在枯草上一动不动,不禁微觉奇怪,轻声唤道:“李姑娘,李姑娘,醒一醒!”
李玄儿吃力地动了动手指,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胡笑天忙放下手中之物,走过去探手一摸李玄儿的额头,烫得吓人。
原来李玄儿伤重体弱,昨夜又心神难安,以致风邪入体,寒气侵骨,竟然发起了高烧。
短短半夜的功夫,她两腮凹陷,嘴唇干裂,与摄魂妖女的艳名相去天远,如邻家女孩般楚楚可怜。
胡笑天暗暗自责后悔,李玄儿本就伤重,又没有任何的被褥保暖,若是自己勤快一些,封堵好门窗上的破洞,她也不会病重若此。
当务之急是寻医求药,否则她内伤风寒同时发作,离死不远矣。
当下脱掉外衣紧紧裹住李玄儿,喂她喝了一点水,背起她往外就走。
不杀和尚恰好行功完毕,刚从密室内出来,迎面撞见脚步匆忙的胡笑天,讶然道:“书呆子,你要去哪里?”
胡笑天脚步一顿,道:“不瞒大师,我家娘子体质虚弱,昨日又受了惊吓,竟忽然病倒了,情况十分危急。
小生要即刻找大夫救命,就此与大师别过了。”
不杀和尚皱眉道:“离此最近一处市镇在三十多里外,你仅凭双脚赶路,只怕不等找到大夫,你家婆娘便急症发作死了。”
胡笑天心情愈发沉重,道:“我总不能坐看她死在庙中吧?虽说机会渺茫,我也要全力一试,尽人事以安天命。
请问大师,你所说的市镇在哪个方向?”
不杀和尚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忽然道:“洒家昨夜吃了你的东西,欠你一个人情,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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