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街斗剑中(第2页)
原来这王爷乃是朱元璋的四子——燕王朱棣,妻徐达女,于洪武十三年奉命镇守北平,以勇武果敢之名威震北疆。
他曾经不止一次亲自领军杀入草原,与北元大军交锋,屡战屡胜,驱敌千里,其行军布阵、决战沙场的本领堪比当世名将。
僧人道衍乃是他的第一谋士,智谋韬略如有神授,行事深不可测,每每谏言,必被采用。
而甘麻刺的身份是北元国师,今趟是奉了蒙古皇帝的密令,欲赴京城觐见大明天子,企图缔结和约,乞求明军勿要频繁北伐。
为表示诚意,蒙古皇帝不仅送了大批的珠宝器皿、珍贵皮毛,还将皇室中最美丽的明珠公主双手奉上。
因此行的目的乃屈辱求和,甘麻刺一行并未大张旗鼓,悄无声息地走了数千里。
一进入大明疆域后,首先遇到的便是燕王兵马。
朱棣得悉甘麻刺的来意后,尽管内心万万不愿与北元和解,但事关两国国运兴衰,他也无权做主。
正好此时朱元璋诏令他返回京城参加郊祭大典,便与甘麻刺同路南下,一来就近监视这些蒙古人,防止他们刺探军情;二来他们携带了大批珍宝美人,若被不长眼的江湖好汉劫了,岂不是有辱国体?有精兵强将随行护卫的话,任何帮派盗匪都不敢滋生邪念了。
他们近千人马原是坐船沿运河南下,后因洪水泛滥,河堤破损,船行受阻,才改从陆路行走,打算绕过灾区之后,至徐州重新登船往南。
朱棣领军以来,年年出塞与异族厮杀,大小战阵数十次,常常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因此根本看不起这所谓的蒙古国师。
途中偶然听闻有高手斗剑,便强邀甘麻刺过来观战,其实存了炫耀的心思——我泱泱大国,能人奇士无数,即使是在偏僻之地亦不乏强者!
甘麻刺得授“国师”
称号,凭借的可不止是佛法精深,否则的话如何压得住塞外各教派的高手?又如何能闯过盗贼横行的大漠草原而安然无恙?双目似开似闭,淡淡道:“这两人剑术各有所长,假以时日,皆有机会成为一代名家。”
朱棣不客气地追问道:“不知蒙古草原上可有如此出色人物?”
甘麻刺常在皇家行走,揣摩人心已是炉火纯青,如何不晓得朱棣的真正用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与朱棣做无谓之争,对缔结和约之事大为不利。
朱元璋偏爱并偏信自己的儿子,天下皆知,在与北元战或和的问题上,岂会不征询坐镇北疆的燕王?或许朱棣一句话,便能决定数以万计的蒙古人是生还是死!
心念转动间,合什道:“南朝人杰地灵,传承久远。
实为我北疆不及也!
我塞外男儿长于弓马骑射。
于武术搏击上却是弱项。
遍寻大漠南北,恐怕也找不出剑法这般精妙的人才呀。”
朱棣听了他不露痕迹的奉承,心怀大畅,大笑道:“国师,其实我大明男儿一样弓马娴熟,否则又如何能与你们蒙军决胜草原?”
甘麻刺纵使涵养了得,听了燕王得寸进尺的张狂话语,不禁脸皮发热。
就在这时,忽听后头的蒙古大汉高声道:“王爷,南朝的剑客只会摆架势吓唬人吗?打了这么久。
磨磨蹭蹭的,不嫌累吗?”
甘麻刺心头微动,喝道:“腾格木,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朱棣笑声忽沉。
侧身斜望了那蒙古大汉一眼,冷冷道:“腾格木,听你言下之意,似乎对我大明剑客颇为不服?”
腾格木身材粗壮,毛发卷曲,目如铜铃,脸上的皮肤如沙砾般粗糙,也不知有多大的年龄。
他穿着传统的蒙古衣袍,腰挂弯刀,目光凶厉。
犹如一头蛰伏的饿狼,暂时收拢了爪牙,但那股不安分的杀戮气息偶尔泄露,便令人寒毛倒立。
他没有甘麻刺的诸多顾虑,大咧咧地道:“我不懂剑法高低,但这两人皆不是我的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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