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慢慢(第3页)
大少夫人看了看天色,就起身告辞。
“大郎今儿又闹肚子,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就由七娘子千恩万谢地送出了院子,两人在院子里握着手笑了笑,也就各自别过。
七娘子回了屋,立夏已经为她换了新茶,又服侍着七娘子解了外头的衣裳:送走大少夫人,就不会出明德堂正屋了,屋内暖和,外头的小袄可以解下来了。
“这京城人说话,比我们江南人还拐弯。”
立夏一边整顿炕桌一边和七娘子说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听,才听得出个眉目来。”
“哦,那你听出个什么眉目来了?”
七娘子喝了几口清水,又皱了皱鼻子,轻声和立夏抱怨,“这京城的水就是比不上苏州井水清甜!
还是从城外运过来的呢,喝着总有股尘味儿。”
“天底下又有什么地方比得上苏州?”
立夏是江南人,提到苏州,自然要挺直腰杆,“奴婢听着,就觉得大少夫人的意思是,还是看好您比看好五少夫人更多些,也有些和您交好的意思。
您呢,又疑虑她为什么现在才靠过来,大少夫人就解释,觉得……觉得五娘子的性子太傲了,不亲人……”
“差不多了。”
七娘子就轻轻地笑,“像于安和大嫂这样,只想老实过日子的人,多多少少也会靠拢到我身边。
不过要把她们的口撬开,我还得更强一些。”
不论是大少夫人还是于安,对她示好,自然都是看好七娘子在宅斗上终究会占上风,但这点示好,在七娘子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能力之前,也终于只会是这个程度:这种建立在利益博弈上的交情,也需要时间来转化为真正的友谊。
屋外就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没多久,许凤佳开门进了西三间。
“都快入春了,还下雪!”
许凤佳一边搓手一边抱怨,立夏忙从他身边灵巧地溜了出去,又合上了门。
隔着门扉,还能听到她叫人给许凤佳准备洗澡水的声音。
立夏在七娘子身边久已得意,平时也有几分指挥若定的气势,唯独被许凤佳吼了几次,现在看到他就恨不得立刻躲得远远的。
见许凤佳瞪着屋门,似乎有些微讶,七娘子不禁会心一笑,为他倒了一杯浓茶。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总是会习惯的。
七娘子平时不爱喝茶,更喜欢调过花露的清水,许凤佳却爱喝泡过两次以上的普洱,两个人的个性差异,只在饮品上就可见一斑。
“谁叫你那么凶巴巴的。”
她将茶杯推到许凤佳跟前,“看到丫鬟们,口里只有吼,人家当然见了你就跑啦。”
许凤佳已是回过神来,站到屋角解下了外衣,自己搭到了屋门口的一张圈椅上,“那你怎么不跑?”
清朗的语调里,已经带上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我倒想跑,能跑到哪去?”
七娘子白了许凤佳一眼,又道,“你去陪四郎、五郎玩玩吧,不要一天只在早上见一眼就算完了。
我这里要找管事媳妇近来说话。”
许凤佳本来已经在炕边坐了,大有要躺倒的意思,被七娘子这么一说,似乎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好叹息着起身出了屋门,又唤了辛妈妈来添水服侍洗漱——他倒要比七娘子更爱干净,恨不得一天能洗三四个澡。
天气冷,七娘子今天要洗头,倒也就乘着这人不在,进西三间净房洗过了澡,把手指尖都泡得软和了,才由立夏服侍着出了浴,半靠在炕边跟着把白露叫来说话,又吩咐上元,“去乐山居和清平苑告个罪,就说我人不舒服,今儿就不去请安了。”
想到倪太夫人会因为自己的阳奉阴违而内伤多久,她唇边倒是难得地浮现了一抹调皮的笑。
白露没多久就进了屋门,给七娘子行过礼,在炕边的绣墩上坐着,轻声细语地陪七娘子说话。
“我听大少夫人服侍的仰妈妈她媳妇说,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平时彼此都是冷冰冰的,大少夫人也贤惠,说自己有了两个儿子,年纪也大了,不好再服侍大少爷,这几年来还主动给大少爷纳了两个通房。
只是大少爷也节制得好,平时几乎很少沾染女色,就是初一十五叫人进屋子服侍——两个人都不住在一块,一个住东头一个住西头。”
“倒没有听说大少夫人信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