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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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为了所谓的柴米油盐，东南继续她的祖传营生，撑船。

这要是换算成现代的一种职业，那就是公交车司机，哦，应该是船巴。

但是，一天实在是挣不了多少钱。

这里一个包子是两个铜板，而每个上船的成年人每人一个铜板的船票，每天走四趟，每趟大概十个铜板。

一天四十个铜板，只够买二十个包子。

现在一个包子也算两块钱的话，东南一天也就挣了40块钱，在某些一线城市甚至吃不起一个快餐。

如果要问为什么不走多几趟，东南倒是也想，但是架不住村子实在太小，根本没有什么客人。

而且，就算了四十个铜板，也存不住。

除了每天的开销，总有那么一些人，在集市的某处，冒出来跟东南说：

喂，欠的三十个铜板，什么时候还啊?

一开始东南是拒绝的，但是来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从怀里掏出借据，指着那个没有螺纹的拇指印说：

呐，听说你失忆了，我也不蒙你，自己摁个手印看看，对不对得上。

还别说，真的一模一样，于是东南开始还债。

这隔三差五，不是三十就是五十，撑了半月的船，一个子没留下，据东南知道的，还有两三张借据没还，东南就不明白了，他是怎么欠下的。

那天老爷子照样来看她，东南问老爷子，老爷子是没好气啊：

怎么欠下的?还不是你个不争气，非得信了那些二流子的教唆，到赌坊输了，借的呗。

说什么赢了钱可以买牛娶崔家的儿子。

老爷子心里气啊，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知道那些二流子背地里怎么叫你的吗?撑船送钱，看你是送了多少钱给人家，人家才这么叫的你!

东南算是听明白了，自己以前不但长得糙，里子糙，脑子还是糙，不但糙，估计是真的傻。

东南是泄了气，试着问：

那我，除了这祖传的撑船家业，还有点什么挣钱的手艺没?

老爷子叹了口气：

你娘走得早，什么挣钱手艺也没教到你手里。

娃啊，踏踏实实过日子准没错。

今天老夫来，就是要跟你说，崔家的儿子，过两天就要出嫁了，不要往心里去。

这是崔家儿子还给你的定情信物，老夫还给你。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镯子，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这是你爹留给你唯一值点钱的东西，好生留着，不要什么人都给了去。

崔家那儿子，不值得。

老爷子走了，东南坐在院子里，并且总觉得老爷子话里有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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