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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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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映照下的“扬子江酒家”

,多么亲切的扬子江,多么热情的来自中国上海的老板和老板娘……卡尔加里。

洛基山中的露易丝湖已经被冰雪封冻,一幢幢小木屋、临街的旅店的窗户都紧闭着,雪,在北京也难得见到的那么厚的雪,我们在雪地上散步,都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他来自广州,他来自湖南,他来自大庆……纽约。

偶然碰见的骑自行车送外卖的一个中国留学生,他骑得飞快,额头上流汗,美国警察骑着高头大马慢吞吞地沿街巡视……旧金山唐人街一家广州馆子,可以吃到雪菜炒大肠,广东话比街上的人还拥挤,挤来挤去很开心。

两个朋友刚陪我从金门桥下来,金门桥下那个小岛,曾经是监狱,被当作猪仔的中国劳工也曾关押在这里,大洋里漂过中国人的尸体流过中国人的血,陪我的有一个朋友从广东移民到美国,喜欢写诗,在国内读过他的作品,做梦也想写诗,可是哪有时间?打工!

一天打两份工!

挤出一点点睡觉的时间就看书,中文书,看见方块字就想哭……一张特别的寄自新加坡的贺年卡,在那四季常绿的国度里,她自己用叶子、花蕊粘贴而成,并写着几行小字:

粘贴不出一个福建,粘贴不出一个中国,粘贴不出一个梦。

我离开新加坡前夕,朋友请我吃饭见到她的,席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有掩饰不住的忧郁,那微笑好象也是在泪水里泡过的,只是由朋友介绍说,她是从福建来的劳工……国内的消息说,又有朋友到东欧去做生意了,行前要走了我的电话;北京使馆区、外交公寓一带,这一两年又添了个新名词:背兜女郎,二十来岁三十来岁四十来岁的中国的女士们,有那么一群,把所有的行头连同单调的复杂的黑白的彩色的梦幻,都装在这牛仔背兜里了,三三两两地转悠,眼睛里放出光,寻找着某种机会……中国人在大胆地迁徙和流动中。

目睹这种流徙的现象,会觉得凄凉,从中国每分每秒都在惊人地连续的水土流失想到人才流失,就是大量开饭馆做生意的,他们不也是当今国内十分需要的经济管理人才吗?至于体育和艺术两大类别,则完全可以组织两支技压群芳的海外军团。

没有更比在一片土地上留不住绿色和人才,更为可悲的了。

假如对当今中国的流徙现象在历史的观照下作一番细察,人们将会看到它的另外一面:当人们通过流徙寻找较为优裕的生存空间和实现个人抱负机会的同时,也开阔了民族的眼界并且把人类生存的竞争意识提高到一个新的境界。

一个在流徙中敢于生存、发展的民族是强大的民族。

在中国历史上,蒙古族取宋朝而代之,成吉思汗的铁骑一时谁能阻挡得了?而八旗大军消灭明朝,也是一样的道理;马上得天下。

马是坐骑,要的是速度和骑术,那时候的两军对垒,这些便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

同样的道理,当抽大烟、玩鸟笼、逛八大胡同的八旗子弟们消闲得连马也上不了的时候,清朝还会有救吗?

流徙,所包古的既是征战、逃难、移民,也是刑罚,很重的刑罚。

澳洲是首先由美国流放出去的犯人开发的,苏东坡被流放到海南的时候那里是一片蛮荒之地,流徙中生存的艰难也许是奇迹的开始,而且会有发现,在无可奈何中走向更远的世界,让目光亮起来。

中国人的民族性——主要是汉族人的生活习性中有不少自相矛盾的格言,“乱离人不如太平犬”

,说的是对失序和离别的恐惧;而“树挪死人挪活”

,却又教人不妨经常挪动,会有柳暗花明的生路出现。

因而便有历史上的“闯关东”

和现实中的“闯关东”

,至步关东那一带有土地,这是在天灾或者原住地土地紧迫的情况下出现的短程流徙。

前些年中国报纸上一再惊呼的浩浩荡荡的“盲流”

现象,其实也是穷乡僻壤的中国人寻找发财机会的流徙,南方的富阔之地广州,北方的首都重地北京,终于挡不住这种流动,他们一方面提供了廉价的劳动力和新鲜的青菜、绿豆芽,另一方面使本来拥挤的城市更加拥挤。

他们其实不盲目,目的性很明确,他们中的有一些农民比如温州人,脑子比计算机还灵活,也是那句话,“哪几有钱赚就去哪儿”

,为什么有钱赚?那就是市场经济的学问,供适求求应供,水一活鱼就肥。

农民连最传统的节日——春节——都坚守着他们在北京的菜摊。

他们在冲破了自己旧传统的根深蒂固之后,忽然发现已经身不由己地置身于竞争的激流中了。

开阔了眼界的“盲流”

,口袋里有了几个钱的“盲流”

,有一天回到本乡本土,屋子里挤满人听他侃一通广州、上海、北京的新鲜事儿,这一群在竞争中长了见识的农民的素质,毕竟是大大地提高了。

推而广之,流徙海外的大多数中国人宴际上也是这个模式。

他们在海外立足、发展的惟一途径就是:干别人不愿干的活,吃别人不能吃的苦。

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开始的赴美华工名为“契约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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