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7(第2页)
这些药他不会打开看的。
但不用看也知道绝不是什么伤风感冒头疼脑热的速效药,否则刚上飞机的时候当自己问费南渡是不是还在服药,他就应该直白道明,而不是不遮不掩的一口否定。
所以除了眼睛……他身体还有哪里不对劲吗?
这么多药,不像只是治眼睛这一种。
那次在他家自己也看到了,如果只是轻微弱视,他服用的只有黄色那一种药片,并没有其它复合类药物。
所以这会儿包里的这些绝不是针对单一的某种疾病,一定还有其它。
一定……还有其它。
可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薛眠一时茫然若失,脱力般的倒靠在座位上,后背微微沁着热汗,两眼失焦,心中五味杂陈,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一个声音在胸腔最深处传来。
——“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责任……跟你没关系!
跟那件事也没有关系!
不是你,不是你,真的不是……”
薛眠近乎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旁座。
熟睡的人眉宇如剑,眼窝深凹,脸庞瘦削但锋利,刀刻似的线条轮廓和当年相比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那么安静。
睡得那么安稳。
他是听不到自己内心的煎熬的,也一定感觉不到自己此刻的彷徨,与无助。
薛眠想。
他恨他,不假。
他也曾爱过他,不假。
他想着这一生都不复相见。
他也对命运捉弄下的再次相遇感到惶然失措。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该是基于一个前提——过往的那些恩恩怨怨里,薛眠只能是受害方,这人才是加害者。
是背叛者。
可如果说曾经薛眠也伤过他,也给他带来过这一生可能都无法治愈的伤口,那……
那么要让他如何再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一种谴责、憎恶、怨怼、痛恨的立场去与他接着相处下去,哪怕只是纯粹的甲方与乙方?
“薛老师,”
姜蒙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飞机还有十分钟落地。”
“……好。”
薛眠揉了揉眼睛,犹豫了一下:“那……费总和卫总是不是要叫醒?”
“是,”
姜蒙点头:“我去叫卫总。
薛老师,麻烦您帮忙提醒一下费总吧,谢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