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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1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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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声音有点哽咽,薛眠吸了吸鼻子,本想自己擦掉眼眶里那些不争气的泪,可他一只手被针头扎着,另一只手被人握着,实在抽不出空来,只能歪了歪头,把还在掉线似的泪珠子抹在了枕头上。

“别说对不起。”

费南渡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心疼,忙用纸巾按住那张乱动的脸,替他把滚烫的炽热都吸干。

然后以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摩挲了一阵,轻声道:“不能坐船又不是你的错,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可我……”

薛眠更难受了,想到自己昏迷后一定狼狈极了,肯定还给旁人添了不小的麻烦,越想越觉得委屈自责,带着微弱的哭腔颤声道:“我搞砸了……你、你的……钓鱼……出海……”

“那些不重要的。”

费南渡忍不住去靠近他的脸,那双水涔涔的眸子因为极力克制不想流泪而一直在不停发颤,眼尾渐渐泛红,睫毛上沾着的湿润水珠像是要破碎的梦。

心一下子就软了,化了,隐约还有点针扎似的刺痛。

这还是自那次山顶谈心之后费南渡第二次见他哭,然而两次流泪的意义却又完全不同。

如果说前面那次是因为他第一回对旁人敞开心扉,情绪里更多的是辛酸、悲怆、苦痛的发泄,可这次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一次,他是害怕,是脆弱,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如释重负的喘息。

还有什么?委屈,抱歉?

觉得对不起自己原先的安排?

觉得搞砸了自己的出海打鱼?

怎么这么傻。

那些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反过来说,今天的事明明是自己考虑欠周,直到那个渔家小姑娘扯着嗓子喊着什么“哥哥他是害怕坐船”

、“哥哥一直不舒服”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薛眠的父母是因为船难离世的,也是那次船难让他成了一个失去保护与庇佑的孤儿,此后多少年里,只能和唯一的血脉至亲姐姐相互依偎着取暖长大。

所以那样的记忆怎么可能被轻易抹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合理的,虽然不愿意让它发挥任何负面的影响,但它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扎根的,历久弥新并无时无刻不在某个特定的情境下发挥它见血封喉的威慑力的。

船,有关船的一切,薛眠都不能再碰再提。

是自己大意了。

床上的人低声抽泣着,躲避着把脸往被子里埋,大概是不愿意让人看到他此刻这样脆弱又糟糕的样子。

费南渡想也没想,直接起身从凳子里坐到了床沿上,俯下身,手臂一展将人一捞,拢进了自己怀里。

“怎么还哭呢,”

他轻笑着拿手去移开盖着脸的被角,小声哄着:“这不是你的问题,玩不成有什么的,以后再找时间啊。

别哭了,我……很不会哄人的,回头要是把自己哭脱水了,我是不是还得再让医生给你吊一瓶呢?”

“不要不要,”

薛眠使劲眨了眨眼睛,好把眼泪挤回眼眶里。

这会儿他鼻腔酸得要命,还有吸吸哼哼的鼻涕声,可尴尬了:“我没想哭的,是眼珠自己不争气……你、你不生气就行。”

“不生气,”

费南渡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了想,低下头道:“不过有个事情得提醒提醒你。”

“……”

睁着水涔涔的大眼睛,薛眠有些茫然的抬头看过去:“什么?”

“太瘦了。”

费南渡隔着被子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我从码头抱着你一路跑来这间诊所,以为路上得分几次休息才行,谁知道一口气直接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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