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5(第2页)
临时改道,事情又急,司机脚上就不马虎了,给足了油门的往前奔。
高速上没有红绿灯,车子不用走走停停,倒是让后座的病号没太受罪。
但也只是没受那多余的一份晕车罪而已,何况这会儿薛眠……恐怕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晕车了。
仿佛全身的骨头被人捏得咯咯响,覆在骨骼上的肌肉正一块块进行着自我撕扯与挤压,经脉和血管被无数个截点卡住,然后扭作一团,又按回原位上再次循环。
涨痛。
酸麻。
眩晕。
刺痛。
恶心……连感官都是混乱的。
头疼欲裂。
脑子里像被灌了某种灼热滚烫的液体,气球似的越涨越大,头一动,甚至能听到“叮铃哐啷”
的晃动声。
薛眠仰靠在座椅上,欲睁不睁的一双眼睛里湿漉漉的泛着迷浊的光,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他猛的弯下腰,捂住胸口不住喘气。
费南渡上去将人扶住,用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替他顺气,再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薛眠捂着嘴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接过纸巾刚要去擦,捂在嘴上的手一拿下来,就见一滩猩红的液体粘在了虎口上。
不是嘴里出血。
应该是鼻血。
盯着那抹鲜红,薛眠一时怔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迅速托住他脑后,小心翼翼将人放平,然后头就枕到了一双柔软却坚实的大腿上。
“躺好,别动。”
费南渡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一贯沉稳有力的声线此刻听起来似乎有些颤。
他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只冰袋,脱下西服垫在薛眠额头上,隔着衣料将冰袋贴好,然后用纸巾将他鼻下和嘴角沾着的血渍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像是破了孔的气球一样被慢慢放干净,薛眠无力的躺着,头枕在某人身上,意识持续模模糊糊,整个人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只知道肉体疼痛难当,知道情况不够乐观,也知道自己这下是撑不住了,却不明白怎么就一天之内病成了这样。
“我……”
他声音太低,幸而车厢隔音效果佳,前后座的人都听得清他的话:“我可能……不是发烧……”
显然不是发烧了,谁见过发烧发成这样的。
费南渡一直低着头看着他,非常耐心的听他一点一点缓慢吐字,手全程扶着冰袋,另一手以指腹轻轻揩去他脸颊边挂着的汗珠。
“……费总。”
副驾驶上的姜蒙转过头,脸上亦是忧色不掩。
她皱了下眉,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近乎虚脱的薛眠。
“说。”
费南渡没抬头,淡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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