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14(第3页)
薛眠还是一脸懵。
不,他更懵了,连眼睛都发直了。
张了张嘴没说得出话来,忽然感觉伤口有点疼,先捂了只手过去按着点。
薛眠人靠在沙发背上,耳边是“哄哄嗡嗡”
的吹风声,额前有几撮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但头皮是热的,热风吹在脑袋上,又暖乎又有点吵,吵得他无心去想其它,就那么乖乖的坐住了。
眼前有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医院楼下真有个挺漂亮的小花园,路灯很亮,花草很多,石子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休息的病人或家属,还有人牵着小狗在遛弯……
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个人影。
一个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块蓝色毛巾,看不清表情,也没有动作。
另一个要高大许多的人则站在沙发后,袖子卷到小肘处,低着头,认认真真给前面坐着的那位吹头发。
他手指修长,五指在乌黑的头发间翻动,指尖不经意触到柔软的头皮,那种触碰异常清晰,仿佛连大脑都会被刺激到,让人办没法忽略它的存在。
天知道最后薛眠是怎么熬过来的。
按说被人伺候应该是件挺享受的事,但这伺候“对象”
总得挑上一挑。
打个比方,如果现在正给薛眠捯饬头发的是著名的Tony总监,付了费的服务,他当然可以心安理得泰然享受。
但毕竟不是。
吹完头发,费南渡问了薛眠一句“自己能不能走”
,听他话里意思是嫌自己挪着走太慢,打算抱他回里间病床上。
这下薛眠是终于坐不住了,二话不说,捂着肚子拔腿就跑:“够了够了够了……几步路的事我自己能走,你洗澡去吧!”
薛眠失眠了。
一夜无梦。
虽说昨晚后来费南渡一直在外间处理文件,除了进来给他倒过两次水就再没出现了,可薛眠还是提着一颗静不下的心,辗转反侧,左思右思,没能闭得上眼睛。
乱七八糟想了一夜。
又像脑袋被掏干净放空了一夜。
说想了点什么吧,倒也想了。
他在想,如果那时在宾斯凯丽费南渡没去找他,自己这会儿该是什么样。
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莫遥说了,他“开玩笑”
有度,也让他说着了,真的只要住三天院。
但如果单靠自己疼醒了、能动了,再打电话叫救护车,这会儿恐怕连手术台都还没下得来,届时一个小微创估计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了。
所以还是得谢谢他的及时出现。
然后薛眠又想了点其它东西,比如医药费要怎么还,毕竟这次不再是“工伤”
;以及回头要怎么跟崔绍群解释晚回去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还好术后康复会很快,只要他不说,崔绍群应该看不出来。
如此这般瞎想了一整夜,几乎没有闭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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