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潜风色(第3页)
极盛而衰的道理,还是懂的把。”
“说实话,眼下的情形,却让我想起了景云年旧事。”
韦韬沉然不言,手中端的杯却忘了喝。
前代玄真皇帝睿宗景云年间,太平大长公主与尚是太子的太上争权,太平公主党是自武周朝一脉相成下来的权势,在拥立睿宗之后达到极盛,朝中七位宰相有五位都是太平的门人,所有政令具倾向公主党人,太上只是个靠宫变展露头角的年轻郡王,多数不看好这为缺少根基的皇子,只有与之联姻的国公王同饺,稍有些分量。
结果太上巧妙的运用了朝野上下对可能再次出现女主天下的恐慌和厌倦,以及太平党人穷奢极欲、贪赃枉法而产生的不满,广结志士能臣,良才俊秀,步步进逼的太平公主不得不孤注一掷。
太平一党败亡后,这五相及其亲信具被抄家流族,不得好死,另位两位宰相虽然试图中立,也只是保全了一条性命,他们的后裔至今还在岭南受苦,眼巴巴的等朝廷的大赦。
“你倒是不用我当心的。
再说你那位上官可是个人精,说他无赖也好,说他蛮横也好,跟着他的路子,就算不会太显达,也不虞被牵连太多的干系。
有空劝劝老大的好。”
说到这里,老人有些疲倦,那种沉浮官场数十年用尽心力的疲倦。
“是。”
刚给四女最小的雨棠儿过的庆生,家里一大群喜欢热闹和不喜欢的家人们,凑在园子里烧烤吃喝作乐,然后集体做蛋糕和蜡烛,然后在在气氛最高潮的时候,拿出来许愿。
虽然只是家族内部的活动,而且是多数是外面叫的席面和菜色,却也感动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活动的雨棠儿,当场泣不成声的哭起来,还带动那些女人的当场一片哭哭笑笑的热闹。
其他诸如小丫头戴上猫耳套,躲在人高的蛋糕里,给寿星一个“意外惊喜”
,被无意忽视而饥肠辘辘的小白狼乘人不注意,挣脱索扣冲进厨房大闹天宫,拖着试图牵管它的家人,打翻一大片锅碗盆瓢。
就无关紧要了。
因为这种环境,也方便了我乘机把好几个都喝甜腻腻的果酒喝的春意盎然,全被丢到一个房间里去,任我为所欲为的做一大锅烩了。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寿星,也歌婉转的断断续续的唱了一晚上不明意味的小调,
想想这些两地刚见面的女人们,粉肢玉股陈横错落,暧昧的纠缠在一起醒来后,那种羞愤赫然百变的精彩表情,我就得意的很。
然后几天,就光是忙着接待访客,象已经回到长安的山南都节度使崔圆、新任荆南节度使鲁灵、转任礼部尚书的贺兰进明、以平叛回来受职的淮西节度使来滇、河西节度副大使马凛、河东采访处置使马遂,其他还有关内节度使李嗣业,陇右节度使王思礼,乃至老上司陈玄礼,也各有派人前来,品级更低一些的许远、雷万春、姚阔等人为代表,象走马灯一样的让人应接不暇。
其中我只抽空一次拜访了那位刚刚请去相位的大老韦见素,还和正在长安的卫伯玉、韦韬、高适等三位军中大头目小聚了一场。
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难得同时凑在一快。
当初那种并肩杀敌,一起对付来自背后的算计,热血和激情已经平淡了许多,却多出一些息息与共,更加沉稳务实更叫做默契的东西,一边回忆过去点点滴滴,一边喝的醉醺醺的号声大唱,最后基本是被抬回去的。
重新醒来只记得,我似乎把还不知道在那里的儿子的终身大事,给竞价拍卖出去了。
按照来访着的品级安排会见和日程,迎送回礼交接酬应。
人的位置高了,应酬的名目也多了起来,从生辰暖寿纳小妾孩子满月到到迁调小庆接风送别的名头,只要肯稍稍应和,几乎每天都有各种由来的邀请纷至而来,就算你不想去,也要安排足够规格的回复,才不算失礼。
这东西平时都有绉老头和初晴拿捏分寸。
三天两头还有召见老臣和赏赐新臣的内宴,这东西是没得拒绝的,虽然吃的我都腻味了,还不得不去。
肃宗看起来老态了许多,又传闻身体不好,面容虽然依旧养尊处优,却有些掩饰过的病态颜色,但是那种久居人君养成的积重和沉凝,却依旧能让人不自然的心惊肉跳,特别是站在那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却依旧美艳的不象话的张惠妃身边,有些异样的反差。
相比之下长期清心寡欲服丹修炼的有些瘦骨仙风的味道,只是时间长了就会眼神涣散,偶尔泛乏犯困的太上老皇帝,还显得健康正常一些。
当然,在主持大多数宴乐的玉真公主身边,我还见到了眼圈发黑的少年韦谔。
伴随着两宫的在宴乐上特别提举了谁,亲近了谁,又批评了谁,疏远了某某,借不悦的由头,影射了谁之类有鼻子有眼的内幕一起,偶尔就有大小的人事变动放出来,
京兆尹王以安民有绩加爵二等,仍领旧职;关内节度使李嗣业加平郡公,荫子弟五品两人;京学首座王维破格加丽正院大学士,监六门馆诸学;神策军增至十三营,置左右厢,以部将刘希罗和王占元为左右兵马使;升京师讲武学堂为武备大学,领北方诸道州下武学;进宝符朗韦义赞中书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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