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第2页)
那么,此事的关键在于粮商,只有他们手头会积压大量霉变的粮食。
仇威的陈米也是来自粮商。
只是不知道裕州卖陈米和仓州盗换霉变米的粮商是不是同一伙人。
若真是,查办起来就可顺藤摸瓜,查个彻底。
眼下我们可以先从吴炳焕身上入手,他不敢署名出仓也没有上报朝廷,必然也是牵涉其中了。
还有一桩事也很是可疑。
我虽不知玉,但他方才所用的蓝田玉茶盏绝非凡品,而他长途跋涉,不可能带如此名贵易碎的玉器,吴家还没有这样不忌损耗、挥金如土的家底。
这套茶盏多半是在仓州得的。
仓州受旱灾影响,民生凋敝,富室十不存一,能够一掷千金出手豪绰的唯有粮商,结交上宣抚使,对于粮商来说也的确有利可图。
我原以为是因着赈灾粮出事,他们盯上了追缴回来的赈灾银,想让吴炳焕向他们买粮,此刻听你一说,只怕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粮商贿赂了吴炳焕,将卖不出的霉米换出了裕州来的陈米,好作价卖出,这一倒手,又是空手套白狼,白得了一笔巨资。
虽得了莫大的好处,吴炳焕却又不想蹚浑水,打的好主意想含糊过去,等所有赈灾粮发放完毕没出事后再署名,既帮着隐瞒又脱了干系,即便真出事,也有托词免罪。
天下哪有那么美的事,别的不说,露馅是一定的了。
他就是太过自作聪明了,殊不知朝中皆重裕州而轻仓州,当初老老实实上份折子脱了身,后面自然有姜刺史收尾。
没有一星半点补漏的本事,他没法坐镇仓州多年,在常年缺粮的情况下能保住仓州不乱,一般人很难做到,不但要精于庶务,还要擅于审时度势、把握朝堂动向,一份折子就给了朝臣把矛头集中于裕州的理由,让仓州免于动荡。”
说到此处,季显一拍手道:“大致应该是如此了。”
他向墨轩笑道:“我差点想岔了,幸亏得了你的指正。”
墨轩只说了在义仓见到的情况,并未说出自己的猜测,季显却是将这件事都理得一清二楚了。
墨轩听得折服,却不爱他胡乱吹捧的虚多少实,直接戳穿了他道:“晨光这话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你自己早就推断出来的,何须归功于我头上你能给我论功行赏吗?”
季显只作听不出墨轩的不快,仍是笑容可掬地道:“不过,我们先暗地里追查,等我敲完竹杠再拿他不迟。”
墨轩奇道:“你还要敲他什么竹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