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阴谋与行动(第7页)
李安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刺递给士兵,名刺表明他来自巴西。
士兵疑惑地问道:“你是巴西人,为什么要来汉中?”
李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个落商户,现在身家全赔进去了,我只好去投奔我在汉中的兄弟。”
士兵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他,让他站好双手伸开,然后开始搜身。
李安的包裹里只是些旧衣物、干粮、一顶风帐和一把柴刀。
士兵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除了几个虱子什么也没找到;心有未甘的士兵拿起他腰间的葫芦打开盖子晃了晃,一股水声传来。
这时候从关内走来两名士兵,他们冲这里喊道:二子,你干嘛呢?
赶紧下岗咱们喝酒去了,今天老张他家里捎来了两坛好酒。”
“好咧好咧。”
那士兵悻悻站起身来,把名刺交还给李安,将长枪竖起来,催促他们二人快快过去。
两个人千恩万谢,赶着车通过了关卡。
在他们的身后,沉重漆黑的两扇关门“轰”
地一声关上了。
又走出去五里路光景,马车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秦泽将马车停住,对李安说:“兄弟,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我连夜朝南走回南乡了,你多保重。”
“你也多保重。”
李安回答。
秦泽呼哨一声,驾着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安目送他身影完全消失以后,忽然挺直了背,恢复成一个正常体形的人。
他迅速跑到路旁的一片树丛里蹲下,打开包裹将里面的柴刀取出来,卸掉刀柄,里面暗藏的是一个带有古怪锯齿的小铁片、一张新的名刺和一道花纹奇特的黄纸符;接下来李安又拿出葫芦,用指甲将葫芦底部的青漆刮掉,轻轻一转,整个葫芦的底部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葫芦的底部藏着的是一种褐色的液体,李安将这种液体倒在手心上搓了搓,然后涂抹在脸上。
很快他脸上的黝黑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皙的脸庞。
李安站起身来,把包裹打开,取出里面的旧衣物撕开麻布外衬,在衣服的衬里藏着的是另外一件盘领右衽的短袖丝衫;而在风帐里他找到了一条大口直裆裤、一条幅巾与一条带马蹄环的皮腰带。
他把这些穿好,新的名刺符与黄纸符揣在怀里,然后将剩下的衣物与包裹聚拢到一起烧掉。
这些工作做完之后,“李安”
朝着西乡城走去,途中他看到一匹驿使快马擦肩而过,向着他刚才经过的关隘而去。
当“李安”
来到西乡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了,他只好在城下的驿馆过夜。
驿馆的老卒子为他端来一碗烧酒,顺口问道:“客人是从哪里来的呀?”
“哦,我从成都来,我叫糜冲。”
“李安”
接过碗,微笑着回答,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完全一口成都口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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