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3页)
章禄之在青唯面前半蹲下身,把崔芝芸的状纸扯过来,屈指敲了敲,“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有。”
青唯抿了抿唇,再次看向驿丞,“驿丞大人既然记得我妹妹的穿着,那么可记得我当日穿了什么?”
“一身黑衣斗篷。”
“斗篷之下呢?”
“这……”
“你不知道。
所以你不能确定我穿的是黑是白,是袄是裳,又或者,其实我穿的,与芝芸一样。”
“袁文光此行是追着我妹妹上京的,我们为了防他,必然有应对之策,我们姐妹二人身形相似,穿的一模一样,也是为了方便引开他。”
“你究竟想说什么?”
章禄之听了这话恼道,“难不成你想说,这身血衣是你的?”
“不错。”
青唯的声音轻而镇定,“这身血衣是我的。”
“袁文光此人,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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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一清早,我去集市采买用度,回来后,在驿馆附近发现妹妹落下的帷帽,猜她可能是撞见了袁文光。”
“我循着踪迹追去,大概在五里地外,发现袁文光对妹妹不轨。
我功夫虽弱,遇到这样的事,定是要与那腌臜下流之辈拼命的。
好在袁文光醉酒虚脱,没打过我,被我一刀刺入腹中。”
大堂里阒然无声。
章禄之没想到,自己审袁文光的案子,竟审出这样一个结果。
青唯猜得不错,玄鹰司意在沛公,并不真正关心这桩命案。
但他脾气急躁,遇事不知循序渐进,不防被人带入沟渠中,一时之间翻身不能。
事已至此,章禄之不得不回头再次向卫玦请示。
卫玦的目光凝结在青唯身上,变幻莫测。
须臾,他从堂案后绕出,在青唯跟前站定。
“袁文光是你杀的?”
“是。”
“你这一路与崔芝芸形影不离,八月十一早上,为何要撇下她去集市?”
“民女与妹妹有求于高家,远道而来,自当备礼前往。”
“城南驿馆附近有两个集市,本官已遣人查了,八月十一当日,集市上的摊主俱没有见过一个穿黑斗篷的女子。”
“叔父获罪,崔宅被抄,民女与妹妹一路坎坷上京,身边钱财所剩无几,集市上的吆喝的价钱太贵,民女什么也买不起。
这也是民女能提前返回驿馆的原因。”
“你发现你妹妹出事,为何没有向驿丞打听她的去向?”
“民女患有面疾,不擅与人打交道,此其一;其二,民女捡到妹妹落下的绢帕,确定妹妹遇险,已在驿馆半里地外。”
“为何不折返驿馆借马寻人?”
“走马观花,如何在杂草丛生的荒郊里辨别踪迹?不如徒步。”
“你称那身血衣是你的,你当日分明穿着斗篷,为何你的斗篷上没有血迹?”
“斗篷碍手,我与袁文光挣斗时,将它解在一旁。
斗篷上应该也有血迹,只是经一夜雨水冲刷,血迹近无,大人若怀疑,自可以取走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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