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节 门子(第3页)
不过,你应该问问这些家里的下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觉得你像是一只喳喳叫的喜鹊?”
这是一个非常恶毒的笑话。
站在内院门口的门子“扑哧”
一下笑出声来。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动作和表情都很夸张,弯着腰,大笑着,左手撑住膝盖,右手指着杨天鸿,笑得流出了眼泪:“喜、喜鹊……哈哈哈哈!
乌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死我了!”
即便是喜鹊,仍然只是一只鸟。
无论哪一种,都是在暗指杨天鸿身份低贱,低俗无知。
杨文嘉颇有文采,年纪轻轻便已经中了秀才。
随口用典故来骂人,丝毫不给对方颜面,语句上也没有一个脏字。
他灵活地转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准备继续用更加森冷的言辞,在诸多下人面前狠狠刺一刺杨天鸿,使之脸面尽丧,颜面尽失。
杨文嘉对杨天鸿丝毫没有同胞手足之谊。
这个世界很现实。
以前,之所以对杨天鸿态度还算不错,完全是看在杨天鸿身为毅勇候世子的份上。
母亲徐氏再三叮嘱,就算不喜欢杨天鸿这个兄长,也万万不要在言语上冲撞于他。
否则,继承侯爵之位的谋算,说不定就会落空。
侯爵……
每次脑海里出现这两个字的时候,杨文嘉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继而迅速演变成一股难以熄灭的狂怒烈焰。
那,那原本应该是我的东西。
徐氏娘家是大楚国巨富的商人,有足够的财力让杨文耀和杨文嘉兄弟俩进最好的书院。
即便是在读书人当中,仍然有着森严的等级划分。
在这里,贫寒人家的学子位于最底层,豪商、显贵、士族等等依序而上。
杨文嘉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自己原本在书院中属于勋贵阶层,周围结交的朋友,不是某某大学士的侄儿,就是某某王侯的族裔。
相互之间比拼身份高低,已经成为书院内部不成文的惯例。
可是一夜之间,杨文嘉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勋贵圈子被彻底赶了出来。
没有人邀请他赴宴,没有人像从前那样赠予礼品。
就连平常遇到了,最基本的礼仪问候也没有。
当杨文嘉微笑着对昔日熟识同窗打招呼的时候,对方要么冷面不语,要么干脆转过身去,留下一道鄙夷不屑的冷哼,还有讥讽嘲笑的目光。
杨天鸿自请削爵,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无比愚蠢的举动。
很自然的,杨文嘉的勋贵身份也就不复存在,从高高的云端,瞬间跌落凡尘,成为普通的一介白身。
徐氏一直想要借助杨连升的力量铲除杨天鸿。
她对杨文耀和杨文嘉两兄弟看管严厉,禁制他们与杨连升父子有接触。
因为这些缘故,杨天鸿五年前赶走杨连升一家的时候,杨文嘉对此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觉得,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样没了,所有愤怒和怨恨,统统集中到了杨天鸿一个人身上。
“你还回来干什么?”
长达五年的怨恨,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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