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节 责任(第3页)
即便最少的一个,大小伤痕也多达十几处。
有刀伤,有箭伤,还有皮肤大面积脱落的烫伤和烧伤,更有几名官员的手臂残缺不全。
此前是因为穿着长袖衣袍被遮挡,脱掉衣服之后,这才看得清清楚楚。
曹辉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走到杨天鸿面前。
他的眼神散漫无光,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
曹辉缓缓解开腰间的衣服系带。
任由破旧的官袍从身上滑落。
他并不感觉到羞耻,仿佛只是一具毫无生机的行尸走肉。
他身上的大小伤痕远远超过任何一位在场官员。
曹辉腰间裹着厚厚的绷带,鲜红色的血晕从绷带下面渗透出来。
出现了一团巴掌大小的红色湿痕。
他的胸前有一道旧伤,贯穿了整个左胸。
粉红色的新生皮肤与缝合伤口簇拥在一起,看上去仿佛紧紧趴在那里吮吸人血的异样蜈蚣。
杨天鸿缓缓站起,神情肃穆,对着曹辉和所有安州官员,庄重认真地行了一礼。
这些人与楚国其他地方的官吏完全不同。
他们是真正的血性汉子。
也许,在治理地方和处理政务方面并不擅长,可他们在敌人面前丝毫没有退缩,也用性命和勇敢诠释了“官员”
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我杀过四个越族人。”
曹辉的声音很是轻微。
似乎是在叹息,又好像是在絮絮叨叨发泄:“安州无论死去还是活着的官员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几条越族人的性命。
圣人告诉我们要教化爱民,可是这种事情在安州完全行不通。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这里是大楚,是大楚,是大楚国的疆界啊!
为什么陛下眼睁睁看着治下子民被杀,却一直无动于衷?我也想过要反击,要冲进越人的城寨,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蛮夷杀个一干二净,为那些死难的楚人报仇。
可是。
我没有兵……没有人。”
没有兵。
没有人。
这种话从堂堂一位刺史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辛酸,充满了无奈。
刺史是什么概念?那是朝廷的三品大员。
统管一州政务的最高权力者。
虽然权力没有节度使那么大,可是在安州,刺史就是所有百姓官员心目中的号令者。
杨天鸿深深吸了口气,顺序走到每一位安州官员面前,为他们穿好衣服。
来到曹辉身前的时候,杨天鸿的神情和说话语调充满了敬意。
“曹大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将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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