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节 水贼(第3页)
就算是有别人从旁边经过,也只能看见两个男人相互搀扶着,似乎是其中一个喝多了酒,昏昏沉沉想要贴着墙角坐下来。
这种事情在同州地面上多了,醉汉撒泼耍赖也是人人见了就躲。
谁还会想着上前看个究竟?
一个货郎摇着花鼓,跳着担子走进了小巷。
一个腰身肥胖。
脸上浓妆艳抹的女子也走了进来。
她胸口别着手帕,嘴里还磕着瓜子,唾沫星子乱飞,活脱脱就是个廉价的土娼。
这里毕竟不是丁家的私宅,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虽说不怎么多,却不可能禁制百姓过往。
若是连普通人都不能走。
自然就说明有问题,也必定是遇到了危险。
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却没人注意到好几个身手敏捷的壮汉直接踩着石头翻过了墙。
随后,屋子里响起一阵阵短促的惊叫。
只是声音不大,都是刚刚发出就被掐断了声音来源。
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鸡。
再然后,围墙里面隐约传来刀子割肉的响动。
这种声音普通人听来也很是陌生,只有在行伍里呆久了的老人,才会明白其中代表的意义。
丁建宗置办的这间宅院很是精致僻静。
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也听不太清楚。
隐隐约约的,有惊叫。
有求饶,可是一切声音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到了第二天,丁建宗没有看到每天固定过来保平安的护卫,这才觉得大事不妙。
等他点起兵马,带着人风风火火冲到宅子里一看,顿时觉得手脚冰凉,惊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自家两个儿子身首异处。
脑袋挂在内屋房梁上,双眼已经反白。
嘴唇微张着,仿佛是在冲着自己怪笑。
安排在宅子里里外外的几十名护卫,统统被人杀了个干净。
对方杀人很有技巧,都是一刀毙命,胸前直接被锐器刺了个窟窿,嘴巴也被破布塞住。
最为令人惊异的。
是胸前伤口上居然还用棉布塞着,完全被鲜血尽头了。
这是杀手行里通用的做法,能够有效阻止血液从伤口里喷溅而出。
丁建宗自己也曾经试过,虽说这种做法杀人的确麻烦了些,却不会弄得浑身上下到处是血。
丁建宗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
他不怕死。
他还清楚。
根本用不着去找什么凶手,也根本不可能找到。
其实很简单,在同州地面上,没人胆敢与丁家作对。
这些凶手必定是来自历州。
也只有历州节度使杨天鸿,才会用处如此狠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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