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慈母之爱(第5页)
只是阮元颇为不解,李先生既然已经考中了进士,为什么后来连官都没做,便回乡了?平日他也想过问李先生这些,但念及是他人私事,只怕不好开口,日常课业又不少,竟一直也没机会问一下。
转眼间乾隆四十五年已经入冬,家家都开始为过年做准备。
这一日阮元结束课业,也将要回家准备新年。
但李晴山这里仍需拟一篇八股范文。
题目是李晴山自拟“不为酒困”
,阮元这时已渐渐熟练,不一会儿便已完稿。
李晴山读着阮元的习作“不困者不独酒,乃真不为酒困矣……”
笑道“这八股之法,你已进步了不少,虽然还未到施展自如之境,在这淮扬一地,想取个功名,已经不成问题了。”
阮元将信将疑,问道“那先生,我来年就去考县学如何?”
“再等一年。”
李晴山道“这八股行文之法,尚有些你未学全,还需历练。
我平日知你观书,江慎修先生的《乡党图考》,是还未读完吧?反正后年也没有院试,不妨再花些时日,到了后年,便一举考进县学,最快大后年的时候,你就能补个生员了。”
院试一般是三年考两次,而非年年都有,偶尔轮空也是常事。
“生员?”
阮元问道“学生县试还未中呢,哪里敢去想生员的事?”
“若是再有一年,生员对你而言,就只是小事了。
而且不论你日后为官也好,在家读书也好,生员的功名,总是不能少的。
早些考上生员,也好早些选择未来的道路。”
李晴山道。
忽然,李晴山看到门边有人,便对阮元说道“那边那位我好像见过,是你家里人?”
阮元回头看时,见是杨禄高。
只见杨禄高做了个揖,对李晴山道“李先生,家中今天来了客人,是小相公最好的玩伴,也是我家近亲。
所以夫人让我来,先接小相公回去。
这里失礼了,对不住先生。”
阮元听杨禄高描述,那人似是焦循,不禁有些欣喜。
但毕竟先生在面前,还是转过头来,看李晴山是否同意。
李晴山倒是非常大度,道“既是家里有事,元儿今日便先回去。
你家中人少,我已知道,只怕年关一到,是忙不过来的。
今天就回去过年吧,把家事安顿好。
等来年天气好了,再回来读书不迟。”
阮元见先生关怀,也十分感动,便拜别了先生,回到家里。
刚回家到正厅,只见一个十岁的少年已在那里等着,少年笑道“阮元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你也长高了不少嘛!”
阮元见他模样,便是长大了的焦循。
只不过少年时童稚之气,已渐消失,眼前的焦循,看起来不仅成熟,而且从容了许多。
便道“原来是姐夫!
多年不见,姐夫一切可还安好?”
“我已经入了官学了!”
焦循笑道“去年府试已经取录,就等后面的院试了。
怎么?听说你考了一次县试,竟是未被取中?”
“你少笑话我,李先生说了,再教我一年,我便可以直接考到生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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