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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何为入仕(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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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动不动,听你说话。

事后决断,也往往出人意料。

便是舅父和他相识多年,有时说话,都未必猜到他心意。

所谓天子之心,不可为旁人所知,或许便是如此罢?”

阮承信也叹道“天子之心……其实我又何尝没想过这些?只是……只是最后付出代价的,是我们家啊。

若是父亲没有当年那次罢官,即使提督做不上,总兵也够了。

他一身本领,却只落个游击,才真是可惜。”

江春道“那伯元听了你说的这些,也还是要进京?”

阮承信道“伯元的事,当年橙里舅父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

他未来的道路,不应该由我做主。

更何况,皇上毕竟比舅父还大着十岁。”

江春知道,阮承信是想说等阮元在朝廷立住脚跟了,或许就已经是新皇帝了。

乾隆时代的种种不尽如人意之处,或许也会得到改变,自己更不该干预阮元的未来。

想到这里,也不禁笑道“伯元这孩子我从小便看着,无论文韬武略,我看都不输给琢庵,故而我一直相信伯元。

而且,和他一起出去那个仆人,我知道,是个忠直之人。

有他守着伯元,我也放心。”

“舅父,杨吉是湖南人,来我家也不过两年,舅父却如何识得他?”

阮承信颇为不解。

“我认识他父亲。”

没想到江春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见阮承信不解,江春道“橙里,这事我和你说过,当时我只说是听闻,是为了不多生事端,其实这件事,是我亲眼所见。

我和琢庵虽是连襟,我也知他忠义英勇,可单凭这些,我还不至于视琢庵为至交。

那是乾隆六七年间,我当时刚继任了两淮总商,想着为朝廷捐输效力,便备了些粮食,充作军粮,送到琢庵的九溪营去。

没想到就是那日夜里,竟有人要刺杀琢庵……”

江昉看兄长说了这许多,已经有些气力不支,便倒了水过来,帮江春喝下,江春才渐渐平复过来。

而他后面所讲的故事,竟然和杨吉这天讲给阮元的一模一样。

只是扬州与京城相隔千里,阮承信自然不知,阮元也听到了这个故事。

“……当时我可是紧张极了,两只手都紧紧的攥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帐子里两个人发现。

直到最后,看着那刺客跪倒在地,哭泣不止,我这心啊,才算放松下来。

后来我看自己手上,都抓破了一块。

也就是那一夜,我知道了,琢庵乃是大仁大勇之人。

能舍得自己性命,去救那一寨毫不相干之人,这不是大仁是什么?他为了劝那人回心转意,竟把自己性命交在那人手上,这不是大勇,又是什么?”

江春回想往事,依然对阮玉堂当日之事赞叹不已。

“后来我便回扬州来了,可我还是对那人不放心,故而派了探子,一直跟着琢庵和那个人。

后来发现,那人对琢庵忠心耿耿,琢庵对他,也倾心相待。

我才真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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