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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之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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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也已干了,但软甲还很潮湿。

我站在门前,从门缝里漏进的月光也如一柄长剑,正横在我身上。

那阵脚步声正在慢慢地靠近。

在雨后,四周更是岑寂,这脚步声便更显得响了。

可是,这声音却也相当奇怪,一步步非常干脆清晰。

此时地上满是积水,要是我在外面走,肯定得拖泥带水的,会有一阵阵的水声。

可是,这个脚步声却像是在干硬的地上才能踩出的一般,而且一步接一步,全无滞涩,就算那人是专门拣干地在走,那总要停停顿顿,也没有走得那么流畅的。

那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小心地推开门,人闪了出去。

月光下,远远地,有一个人正走过来。

因为他背着月光,看不清长相,只知道那人头上戴了个很大的斗笠,身上穿着长衫。

这副打扮有些像是法统的人,我走上一步,低声道:“是什么人?”

那人一定也没料到会有人,听得我的声音,一下便站住了。

半晌,他道:“你又是什么人?”

这个人的声音很是奇怪,我听不出他的年纪来。

他的斗笠像把伞一样遮住了脸,我也看不到他的样子。

我道:“我是过路人,请问,你可是西府军的人吗?”

我们刚进到这屋子里便猜测过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吴万龄说可能是西府军的巡逻兵在外暂住的房子,因为他在屋里收着的柴堆上见到刀劈过的痕迹,那刀正是西府军常用的大钩刀。

这人虽然穿的不是军服,也可能是法统在西府军中的人,但也可能是李湍在天水省留下的残部。

在这个时候,独自在这种山野间行走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我正因为不敢断定,所以也不敢说自己是帝国军。

他沉吟了一下道:“是过路人吗?”

他的语气已满是不信。

我有点不安,实在摸不清他的底细,硬着头皮道:“是啊。”

“从南面来的?”

我道:“是啊。

因为打仗。”

我要是说从北向南,只怕弄巧成拙。

帝国军南征以来,百姓只有向东向北逃亡,只有高鹫城南面的百姓才会向南浮海而逃,若说天水省一带的人向南而逃,谁都不会信。

他站直了,像是在想什么。

现在我和他隔着五六尺远,但不知怎么,我觉得他似乎离我极远。

天空中,月色凄迷如水,在月下望去,一摊摊积水都在闪闪发亮,好像地上也有无数个月亮。

他忽然笑道:“不是平民,是帝国军残兵吧?”

武侯的南征军崩溃的消息已经传到这儿了吗?我微微一惊,道:“你知道的?”

“没想到,帝国军还有这等人物,能逃出城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由得抓紧刀柄,没有说话。

他这话里也听不出是什么立场,但好像对帝国军并无好感。

难道真被吴万龄说中了,西府军是对武侯南征军的败亡持幸灾乐祸的态度?

我道:“我还不知您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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