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雷霆震怒(第4页)
权衡之下,文侯才让二太子带援军吧。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文侯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我不禁喃喃道:“不错,不争为上策。”
吴万龄在一边被我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道:“统领,你觉得不争才是上策吗?”
我道:“这事文侯定是成竹在胸,不会错的,我们不必多管。”
我看了看天,夕阳已有一半没入山后了,道:“我们还是快点去茶馆看看吧。”
茶馆有不少,远多于酒楼,但战事一起,茶叶供应不足,日见凋敝。
但自从李湍败亡,与天水省的交通恢复后,京中的茶馆便又纷纷重开,此时京中据说有两百家茶馆了。
我和吴万龄换了便装,去了一家较近的茶馆。
这家茶馆因为靠近军校,有不少军校的教官也来喝茶聊天,听吴万龄说,着实能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如果要成为一个名将,那一定要学会敏锐的判断。
刚这般一想,心里不禁失笑。
我还是没有忘掉当一个名将的志向啊。
在沈西平的灵柩前,我曾经发过这个誓,但直到现在,我才算有时间想想了。
在茶馆里坐到打二更,我们便回来了。
帝都每到三更便要禁夜,如果三更不回去,那便要在茶馆留宿。
虽然留宿也并不太贵,但我们只是两个没拿过薪水的军校教官,实在没办法拿一个月薪水的十分之一去茶馆住一宿。
和吴万龄走出茶馆分手后,我独自回自己住处。
点着蜡烛,我从水缸里舀了些水洗洗脚,准备睡下了。
从高鹫城回到帝都,脚上打起的水泡仍不曾消退,冰冷的水洗着脚时,有种刺痛。
在周围的一片死寂中,我突然心头一疼,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她的面容。
忘了吧,全都忘掉。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
烛火忽明忽暗,我躺在床上,吹灭了蜡烛,坐在黑暗中,我只觉得忧伤一阵阵袭来。
军校的生活十分单纯,兵法还轮不到我教,我只能教枪马。
第二天我带着本班学生在操场上操练马上枪法,正跑了几趟,却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这班学生个个都心不在焉的,全看着一边。
因为这一班学生都是刚入学的,最大的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三岁,都只是些半大的小孩。
五年后,这批人都将进入军队,做上各级军官。
天知道,他们中会不会出现武侯的后继者,可是现在,毕竟都只是些孩子而已。
我有点生气,正想说两声,却听得那些学生惊叫道:“好厉害!”
那边是一批五年级学生在操练枪法。
那些高班学生都穿戴着盔甲,是在实战预演,场中,十来个人正团团围着一个大圈,攻击这圆圈中的一个教官。
这些高年级生的枪法都大有可观,完全可以上得战阵了,可是当中那个有一部花白须髯的教官却出奇地厉害,手中去了头的长枪舞动如风,那班学生攻上去,却连一枪也碰不到他,而每次他攻击,却总有学生落马。
是武昭老师啊。
我心头一热,好像又回到了我在军校中的生活了。
武昭今年六十多岁了,一向有“军中第一枪”
之称。
据人说,他的枪术,是近百年来的第一人,便是军圣那庭天复生,也未必能占得武昭上风。
如果单以枪法而论,这话我也不觉得是溢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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