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孤军奋战(第10页)
其实我的枪还不曾拔出它体内时,已有几个边上的士兵冲过来将那蛇人枪挑刀砍,剁成一片血肉模糊。
我在马上蜷起小腿,看了看。
那一枪刺得很厉害,虽然刺入不深,但是在我腿上留下一个深达半寸的伤口,伤口两边的皮肉都翻了起来,血仍是不断涌出。
我不敢声张,伸手在战袍上撕下一条布包了包。
这伤口太长了,那条布并不能完全包起来,好在将中间一包后,血算是止住了。
也等到包好后,伤口才感到一阵阵拉扯似的疼痛。
钱文义这时冲过来道:“统制,蛇人越来越多,已经有几十个弟兄被打下马来了,怎么办?”
我们还只是刚冲进蛇人的阵营,仅仅这么一小段路便损兵数十,那么最后冲出营阵来时不知还能剩多少。
我看了看周围,现在所有人都在跃马厮杀,一个接一个地冲过去,我本来是在队伍最前列,停了这一停便已落到了中段。
望出去,眼前也只有刀枪的锋刃在火把上的闪光,以及蛇人那些狰狞可怖的脸。
我道:“接着冲!
失马的弟兄能跑的就跑,实在不能跑的,让战马尚有余力的两人合乘一骑。”
说这话我心里有一阵疼痛。
按理我们该不顾一切向前冲杀,但是我实在无法让那些战马被打死的士兵留在这儿与蛇人死战,别人再向前冲锋。
如果我真下了这等命令,只怕日后心里再没一天安稳了。
我这么说时,眼前似乎又看到了苏纹月,不知不觉地,眼眶里有些湿润。
钱文义道:“这样也好,只是一旦失马的太多,岂不是会影响冲锋的速度?”
蛇人的阵营里已像开锅似的喧哗,从另一边传来了喊杀声,听那声音已到了我们前面,想必卞真一部冲锋比我们进展更速。
回头看去,营中我们的来路已是一派火光,我们边走边放火,风借火势,蛇人营中大约有四分之一已全都着了起来。
我看了看,大声道:“死则死耳,但求无愧于心。”
钱文义怔了怔,也没再多说什么,大声道:“落马的弟兄听着,能跑则跑,不能跑时与边上的骑者合乘一骑。”
他这命令与我下的稍有些不同,我说的是让战马有余力的来与落马士兵合乘,但现在正是一片混乱,每个人都在拼命厮杀,谁还有心思找那马是否有余力带人,我这命令真要发下去,反倒会让一些胆怯的骑兵拒绝与人合乘。
钱文义这样说法,现在实是最好的方式了。
甄以宁已转到我身边来了。
他手持的长枪枪尖上已带了血,正不住往下滴。
他到了我身边,小声道:“统制,你受伤了?”
“不碍事。”
我一拍马,扭头道,“甄以宁,跟我来!”
我们身上都还背着那竹筒火药,甄以宁点了点头,跟着我冲了上来。
但是现在冲锋没有方才顺利了,蛇人已经立稳阵脚,不断从四周蜂拥而至,我们无法再像刚才一样压着蛇人打,每前进一步总要和一批蛇人缠斗,不时有一两个士兵被击落马下来。
从冲进来到与卞真分手,我们都没有伤亡,但一分开,我们大约已损失了百人。
看着身边时不时有士兵被蛇人击倒,有几个落马后便被蛇人砍死,我心头一阵阵地绞痛。
在邵风观的计划中,这些大概属于应该有的损失。
但这些士兵不是他计划中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甄以宁冲在我边上,对我叫道:“统制,看来蛇人的战力还超过估计,怎么办?”
蛇人的战力并没有超过我的估计,只是超过了二太子和邵风观的估计吧。
我有点想苦笑,但只是大声吼道:“不要想别的,现在没有后退的余地,快冲!”
蛇人的阵营相当大,如此规模,以帝国军的军制大约可以屯两万兵,但同样一个营帐总可以住三四十个蛇人,比我们总要多三倍左右,也许有六万蛇人?可是蛇人数量虽多,却并没有多到这等地步。
我一边刺杀拦路的蛇人,一边对边上的甄以宁道:“甄以宁,你觉得蛇人到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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