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喂水(第4页)
沙漏缓缓流动着,殷怡没说话。
这时她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来显,挂掉。
冯斯乾问,不方便接。
殷怡说,我跟你有什么不方便。
是张太太约我美容,我懒得动弹。
冯斯乾没有任何情绪外泄,他余光扫过殷怡的手机屏幕,然后抬腕看手表,我要去公司了。
殷怡站起,爸爸下个月过寿,你别忘了。
她走出公寓门,又停下,一言不发凝望冯斯乾,后者抱住她,殷怡刻意往后退,引出冯斯乾,在走廊正对摄像头的区域回抱他。
法律上长期分居导致离婚,财产是由夫妻协商分割,换句话说,冯斯乾不给,打官司也没辙,除非证明感情没有破裂,并且一方出轨伤害了伴侣,所以在已经分居的前提下,殷怡要制造他们婚内恩爱的证据,假设冯斯乾不肯出血,打官司也能逼他割肉。
冯斯乾显然对于殷怡的谋划毫无知觉,他们相拥了片刻,殷怡说,注意休息。
冯斯乾点头。
殷怡乘坐电梯离开后,冯斯乾反锁门,走回餐桌落座,他对着空气说,还不出现吗。
我从卧室出去,站在他旁边,沙漏的一端空了,流入相对的一端,他重新倒置,昨晚你住下了。
我小声说,司机没等我,我下楼时他走了。
冯斯乾没有揭穿,他似笑非笑,那很巧。
我希望这样的巧合就一次。
我弯下腰,肩膀虚虚实实蹭着他脊背,冯先生,我实在太困了,没力气折腾,就睡在客房了。
他不着痕迹避开我半寸,我又挨近他,鼻尖距离他咫尺而已,潮湿的呼吸喷出,仿佛在他耳畔下了一场雨,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躲冯太太吗。
冯斯乾转过脸,他这次没后退,我也坚持不动,我们此时一目了然对方的所有,我眼尾的一颗泪痣,他嘴角残留的一粒牙膏泡沫。
我神情暧昧至极,您有没有觉得,我们像偷情啊。
冯斯乾看着我。
我笑容明艳,我有一种错觉,冯太太是来捉奸的,本能就躲了。
是吗。
冯斯乾意味深长,也只能是错觉,不会有我太太捉奸那一日。
我慢慢直起腰,他一锤定音,因为我不会出轨。
没有哪个女人值得我走错这一步棋。
男人总是说得比唱得好听,可大多数男人的道德理智还是沦为欲望的手下败将。
不过他既然说,我也配合他,我舀了一勺粥,放在他面前,冯先生很爱冯太太。
冯斯乾擦拭着喝粥的汤匙,怎么看出的。
我装作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十分真诚夸奖,作为丈夫,您很清醒,也很忠贞。
他没反驳,笑着说,你挺有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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