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悼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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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染看着坐在那里吟诵着诗词的赵玮琦，眼睛里仿佛没有任何的情绪，又好似蕴含了无数的情绪，包罗万象。

这种眼神怎么形容呢？

是最漆黑最漆黑，没有月亮的夜空里，无边无际的黑暗，再仔细的看去，感觉又像是有几颗星星，因为天色太暗，所以星星现的格外明亮耀眼。

毫无疑问，赵家的血统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赵玮琦长了一张令亿万少女都会着迷的初恋脸，典型的校园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虽然他穿的衣服是蓝白相间的条格衬衫和长裤，但依旧遮不住气质，让人感觉起来不像是劳改犯，而是穿了一件丝绸的睡衣，走在五星级的大酒店总统套房里，闲庭漫步。

他的脸庞是柔和的，虽然不像商净业那般让人看上去一眼就惊艳无比，但是细细的看过去，温柔的眉眼，鼻子虽然不是特别的挺，但是鼻梁很直，嘴唇不说话的时候也微微的向上弯起点弧度，安静的时候也仿佛是在微笑，让人总感觉有如沐春风的感觉，静静的看着就岁月静好一般。

这样的人文质彬彬，然后君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偏激的心思，果然这种读书人的气质的人，内心里最会藏什么弯弯曲曲的东西了。

就比如隐忍着几年，韬光养晦，按的计划着复仇，最终大仇得报以后，又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感觉了。

“你读这首诗的意思…”

周不染对上了赵玮琦的眼睛，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有浑浑噩噩了起来。

仿佛刚才微微露出来的那一点精光，不过是他们的错觉而已。

他这个状态很像是醉酒，可是房间里并没有闻到酒的味道，大概是因为他太疲惫了，让人以为他酩酊大醉了。

赵玮琦并不认识周不染，因为他们太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所以面对这一个眼中含笑，没有一丝一毫恶意的人，他总感觉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用那么和善的眼光看着他？他难道不是这里的罪犯吗？他难道不是被怀疑危害公共健康吗？他难道…

一轮又一轮的人，不论是身经百战的刑讯人员，还是历经千帆的催眠大师，都来提审过他，但是眼神里始终是冰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总感觉自己是一个死人了。

可是，就在他以为他快要死的时候，遇到了这个充满笑意的脸庞，和善而亲切，让她能够放下所有的防备。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女孩儿是那些人不择手段的，找来逼供他的手段。

目的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之心，可是他从来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

所以，敛下内心的波动，他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醉眼朦胧的看着周不染：“我读这一首诗，自然是为了悼亡。”

说完这一个缘由，他没有停顿的，也没有顾忌站在这里的三个人，然后就接着又堵起了：

“你我夫妻诀别已经整整十年，强忍不去思念，可终究难以忘怀。

千里之外那座遥远的孤坟啊，没有地方跟她诉说心中的凄凉悲伤。

纵然夫妻相逢你也认不出我，我已经是灰尘满面，两鬓如霜。

昨夜我在梦中又回到了家乡，在小屋窗口，正在打扮梳妆。

你我二人默默相对惨然不语，只有相对无言泪落千行。

料想得到我当年想她的地方，就在明月的夜晚，矮松的山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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