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10页)
俺去给你收尸。
石草儿觉着这话太不吉利了,立刻着补上几句,于三一走,拴马屯便没了狼,山汉们只知道种地烧灰,婆娘们只知道打柴、编篓、做饭。
草儿,这世道上没有一块真正的世外桃源。
有。
这大庙就是。
都托你的吉言髙照了。
索泓一郁郁地说。
雨丝稀疏了一些,它如弦如泣、淅淅沥沥地敲打在山路上。
天上的云正在奔跑,山峁上方露出了一角蓝天。
索泓一想从蓑衣中抽身出来,这样可以走得快些;可是石草儿拉住了他的手,说了声不。
会被乡亲们看见的。
索泓一说。
这儿离拴马屯还有三、四里路哩!
万存打柴人在山上呢?
有树樑子障。
没人著打见,这不好。
好。
俺浚行路的力气了。
石革儿不是不会撒娇,因为这个山坳中的丫头,找不到一个可以撒娇的对象。
此时在这凄风苦雨的山路,她把蓄积在心窝上的女性富有的柔惜,都毫无遮挡地迸发出来。
她不会像城市女牲那样,说些缠绵的情话,她拉住他的手,就是她全部的语言。
索泓一低头看了看她,她的脸儿没了刚才的苍白,嘴唇也不洱发竹。
她那张由白而红的脸,醉红片片,就如同山间桂在树梢枝头的野海棠果儿,在枯黄枯黄的茅草和雨洗过后的落叶林木当中,娇艳欲滴。
石萆儿觉察出索泓一眸光中蕴藏着的當电,她说她累了,这儿的一切她都熟悉,说那野海棠树丛中,有一个蘅果园的石板搭成的小屋,想去歇歇腿脚。
索泓一犹豫地说了声:别。
石草儿竖决地要求他去,这不好。
索泓一又说。
俺愿窓。
石草儿气喘吁吁说,俺的众子你都熟悉了,俺就是你的人了。
说着,石草儿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把索泓一手拉到了自己的胸上,让他抚摸到小兔般狂跳的心脏,还有使男人勾魂的乳和小如撄桃般的乳头一。
索泓一在市后的逃亡回忆中写道:那是半问没有窗子、看守果园人的石板小屋。
石板摞成的墙围,石板叠成的炕,炕上残留着一些茅萆和一口掉了耳朵的破铁锅。
就在这个山野的石炕上,他的理性全部崩溃:草儿躺在毛茸茸的茅草上。
身子净如一朵白白的玉兰,我吻了她的全身每个部位,像一只饥饿的幼狼,拚命吸吮了她红紫色的乳头。
我当其不想毁灭她,因为她比我昔曰遇到过的苏蜇、李翠翠以及小白鞋,更为稚嫩和纯洁。
人生越是爱之深切之东西,越是想保存完整;何况我不仅仅是拋进社会垃圾的囚徒,而且是在小煤窑挖煤时和萍水相逢的小白鞋有过性关系的男人。
尽管那不是爱,但毕竟已然不是洁白之身,灵魂和肉体早已一分为二,怎么能对长在山岩上的石草儿,做出有失一个人良知的行为呢?!
可是石草儿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我耳畔喃呢,她说她跟我跟定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颤栗着,她流着泪,她等待着我,把我的全部也交给她,于是我蹢过了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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