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世

这日原本该在宣室殿听讲的霍去病慌张不已的回到小院，把正在打盹的白令吓了一跳，“阿姊！

我要出宫！”

“何事惊慌？你不是前日才从宫外回来吗？”

白令不解道。

“外祖母快不行了。”

说出此话时霍去病的语音明显的在发颤

“苏辍！

快！

给去病准备衣服！”

白令赶紧安排道

“好！”

等霍去病赶到时卫媪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全在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胡话，“外祖母，是我，去病来了！”

霍去病赶忙跑上前去伏在床边，声音哽咽着说道。

听闻此话，床上的老太太似乎清醒一些，抓紧他的手，似有话要说，霍去病挥退一旁人等，待众人都退出后，卫媪方虚弱的开口，“去病，外祖母这把老骨头是不中用了，窈儿在宫里处境艰难，你……你要多护着她些……”

“好！

我答应您……只要您快快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您！”

霍去病一边答应着，一边早已泣不成声。

卫媪本就是靠汤药吊着一口气，交待完心中挂念便于当晚撒手人寰了，陪护在身边之人仅有霍去病这一个外孙，消息传入宫，太后不许众人赴丧，指派了两名宗正丞来协助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操办最疼爱他的外祖母的葬礼，他异常冷静地操持着卫媪简陋的丧仪，全程未见半点哭声，众人都夸赞他沉着老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宫里的眼线夹在在众人之中，外祖母去世时都仍在叮嘱过自己不能有任何行将踏错，可当起灵的那一瞬间，那个承载着一直以来都疼爱他的外祖母的棺椁被抬走的那刻，只是孩子的他还是瞬间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脑子里一片迷蒙，心脏仿佛被人抽走了一般硬生生的疼，但他必须忍住马上从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偌大的院子空落落的，只剩他一人，这时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发泄一切的悲伤，那个慈祥爱笑的老太太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窈不知从何处听闻外祖母身体抱恙，便用不多的月例买通了看守的中谒者，急匆匆的想赶往宫外，却不曾想当面撞上了在甬道的刘彻“天色已晚窈儿这是要去哪儿啊？”

帝王难得的展现了自己慈父的一面

“回父皇的话，正是天色已晚窈儿需赶紧回家，若是遇上宵禁便着实不妙了”

刘窈毕恭毕敬的答到！

听到此话武帝脸上已经有了愠色，“这便是你的家，你父皇与母后皆在这里！”

武帝怒声质问着。

“这不是窈儿的家，这是大汉的皇城，是天子的未央宫，一切皆与窈儿无关，窈儿的家在城外北阙五里外的小院里，庭内种了些花草，窈儿的婆婆在院子的东南角还栽了棵亭亭如盖的槐树，还有桃树，等春天暖燕衔泥回的时候便会开花，窈儿的婆婆会打了槐花来给窈儿做槐饼吃，父皇留步吧，窈儿该回了，若是晚了婆婆该担心了……”

刘窈语气很乖，但骨子里透露着宁折不弯的倔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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