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诛逆阉难延秦祚坑降卒直入函关(第3页)
到了蓝田县南境,遇有戍将拦截,便痛击一阵。
戍将大败,逃回咸阳。
嗣是沿途无阻,直抵霸上。
是年适为夏正十月间,秦王子婴沿秦旧例,方在改元,交相庆贺,是年为汉元年,故特提明。
不意败将溃兵,陆续逃回,报称沛公军已逼都下。
子婴闻报,惶急失措,忙集大臣计议。
好多时来了三五人,统皆束手无策,莫敢发言。
子婴越加焦灼,俄有军书递入,取过一阅,乃是沛公招降书。
子婴想了一会,既不能战,又不能守,只好依书出降。
乃驾着素车,乘着白马,用带套颈,捧着传国玉玺,流泪出城,至轵(zhǐ)道旁,守候沛公。
沛公领着全军,整队驰入,戈
且说沛公既入殿中,与众休息,将士等乘隙取财,各去打开府库,携出金银宝贝,大家分用。
独萧何自往丞相府,特觅秦朝图籍一并收藏,好待日后检查,得知海内情形,凡关塞险要,户口多寡等事,都可按图寻索,一目了然。
这就是萧何特别精细,与他人不同。
不愧为佐汉元勋。
沛公也趁着闲暇,入宫探视,但见雕楼画栋,曲榭回廊,一步步的引人入胜,一层层的换样生新,到了内外便殿,端的是规模宏丽,构筑精工,所有花花色色的帷帐,奇奇怪怪的珍玩,罗列四围,目不胜睹。
最可怜的是一班美人儿,娇怯怯的前来迎接,有的是蛾眉半蹙,有的是蝤(qiú)领低垂,有的是粉脸生红,有的是云鬟亸(duǒ)翠,有的是带雨海棠,盈盈欲泪,有的是迎风杨柳,袅袅生姿,沛公左顾右盼,不禁惹动那好色心肠,一面传谕免礼,一面步入正寝,将身坐定,好多时不见出来。
突有一将趋入道:“沛公欲有天下呢?还是做个富家翁,便算满志呢?”
沛公看是樊哙,默然不答,但呆呆的坐着。
痴了。
哙又道:“沛公一入秦宫,难道就受迷不成!
试看秦宫有此奢丽,所以致亡,沛公何需此物,请速还军霸上,毋留宫中!”
沛公仍然不动,徐徐答道:“我自觉困倦,今夕便在此一宿罢!”
看中一班美人了。
哙不觉动恼,又恐出言唐突,反致触怒,便转身趋出,去寻那智士张良。
可巧张良进来,即与语沛公情形,浼他进谏。
良点头径入,与沛公说道:“秦为无道,故公得至此,公为天下除残去暴,首宜反秦敝政,力与更新。
今始入秦都,便想居此为乐,恐昨日秦亡,明日公亡,何苦为了一时安佚,自败垂成?古人有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愿公听樊哙言,勿自取祸。”
沛公听了良言,倒也翻然自悟,起身趋出,幸有此尔。
封府库,闭宫室,竟回霸上。
召集父老豪杰,慨然与语道:“父老苦秦苛法,不为不久,诽谤受族诛,偶语便弃市,使诸父老痛苦至今,如何得为民上?今我奉怀王命令,伐暴救民,怀王曾有约语,先入秦关,便可称王,今我已入关中,当为秦王。
从此与诸父老等约法三章:杀人处死,伤人及盗抵罪,外如亡秦苛法,一律除去,凡官吏人民,统可安枕,不必惊惶,我所以还军霸上,不过待别军到来,共定约束,余无他意。”
父老豪杰,当然心喜,拜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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