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史 前汉演义第三十回斩龙且出奇制胜划鸿沟接眷修和(第4页)
无非为了项王,来作说客,尽请道来!”
涉乃申说道:“天下苦秦已久,故楚汉戮力击秦,今秦已早亡,分土割地,各自为王,正应休息士卒,与民更始,乃汉王复兴兵东来,侵人地,夺人土,胁制诸侯,与楚相争,可见他贪得无厌,志在并吞。
足下明智过人,难道尚未能预察么?且汉王前日,尝入项王掌握中,项王不忍加诛,使王蜀汉,也算是情义两尽。
偏汉王不念旧谊,复击项王,机诈如此,尚好亲信么?足下自以为得亲汉王,替他尽力,涉恐足下他日亦必遭反噬,为彼所擒了!
试想足下得有今日,实由项王尚存,汉王不能不笼络足下。
足下眼前处境,还是进退裕如的时候,左投汉王,汉胜,右投项王,楚胜,汉胜必危及足下,楚胜当不致自危。
项王与足下本有故交,时常系念,必不相负!
若足下尚不肯深信,最好是与楚联和,三分天下,鼎足称王,楚汉两国,都不敢与足下为难,这乃是万全良策了。”
为韩信计,却是此策最善。
韩信笑答道:“我前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言不听,计不用,所以背楚归汉。
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付我数万兵士,解衣衣我,推食食我,我若负德,必至不祥。
我已誓死从汉了!
幸为我复谢项王。”
武涉见他志决,只好辞归。
信送出武涉,有一人随他进去,由信回头一顾,乃是蒯彻,因即邀令入座。
彻开口道:“仆近已学习相术了,相君面不过封侯,相君背乃贵不胜言。”
信听得甚奇,料他必有微意,复引彻至密室,屏人与谈。
彻又说道:“秦亡以后,楚汉分争,不顾人民,专务角逐。
项王起兵彭城,转战逐北,直下荥阳,威震远近,今乃久困京索,连年不得再进。
汉王率数十万众,据有巩洛,凭借山河,一日数战,无尺寸功,反致屡败,这乃所谓智勇俱困呢。
仆料现今大势,非有贤圣,莫能息争。
足下乘时崛起,介居楚汉,为汉即汉胜,为楚即楚胜,楚汉两主的性命,悬在足下手中,诚能听仆鄙计,莫若两不相助,三分鼎峙,静待时机。
其实如足下大才,据强齐,并燕赵,得时西向,为民请命,何人不服?何国不从?将来宰割天下,分封诸侯,诸侯俱怀德畏威,相率朝齐,岂不是霸王盛业么?仆闻天与不取,反致受咎,时至不行,反致受殃,愿足下深思熟虑,毋忽鄙言!”
韩信道:“汉王待我甚厚,怎可向利背义呢?”
彻又道:“从前常山王张耳,与成安君陈余,约为刎颈交,后来为了张黡陈泽的嫌疑,竟成仇敌。
汉王固守广武,又是数旬,日望韩信到来,信终不至。
乃立英布为淮南王,使他再赴九江,截楚后路。
一面贻书彭越,仍侵入梁地,断楚粮道。
布置已定,尚恐项王粮尽欲回,又取出太公,挟制多端,或乘怒将太公杀死,更觉可危。
当下与张良、陈平,商议救父的方法。
两人齐声道:“项王乏粮,必将退归,此时正好与他讲和,救回太公、吕后了。”
汉王道:“项王情性暴戾,一语不合,便至动怒,欲要遣使议和,必须选择妥人,方可无虞。”
言未毕,有一人应声闪出道:“臣愿往。”
汉王一瞧,乃是洛阳人侯公,从军有年,素长应对,因即准如所请,嘱令小心从事。
侯公遂驰赴楚营,求谒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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