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莽朱博附势反亡身美董贤阖家同邀宠(第5页)
无如衣袖被贤体压住,无从取出,自思衣价有限,好梦难寻,竟从床头拔出佩刀,将袖割断,悄然起去。
后人称嬖宠男色,叫做断袖癖,就是引用哀帝故事。
想见当时恩爱远过后妃。
及贤睡觉,见身下压着断袖,越感哀帝厚恩。
嗣是卖弄殷勤,不离帝侧,就是例当休沐,也不肯回家,托词哀帝多病,须在旁煎药承差,小心伺候。
南风烈烈,难道是无妨龙体?哀帝闻他已有妻室,嘱使回去欢聚,说到三番四次,贤终不愿应命。
哀帝过意不去,特开创例,叫贤妻名隶宫籍,许令入宿直庐。
又查得贤有一妹,尚未许字,因令贤送妹入宫,夤夜召见。
凝眸注视,面貌与乃兄相似,桃腮带赤,杏眼留青,益觉得娇态动人,便即留她侍寝,一夜春风,绾住柔情,越宿即拜为昭仪,位次皇后。
皇后宫殿,向称椒房,贤妹所居,特赐号椒风,示与皇后名号相联。
就是贤妻得蒙特许,出入宫禁,当然与哀帝相见。
青年妇女,总有几分姿色,又况哀帝平日赏赐董贤,无非是金银珠宝,贤自然归遗细君。
一经装饰,格外鲜妍。
哀帝也不禁心动,令与贤同侍左右。
贤不惜己身,何惜妻室,但教博得皇帝宠幸,管什么妻房名节,因此与妻妹二人,轮流值宿。
俗语叫做和窠爵。
哀帝随时赏给,不可胜算,复擢贤父为少府,赐爵关内侯。
甚至贤妻父亦为将作大臣,贤妻弟且为执金吾。
并替贤筑造大第,就在北阙下择地经营,重殿洞门,周垣复道,制度与宫室相同。
又豫赐东园秘器,朱襦玉柙,命就自己万年陵旁,另茔一冢,使贤得生死陪伴,视若后妃。
二十岁左右就替他起冢,显是预兆不祥。
惟贤尚未得封侯,一时无功可言,不便骤赐侯爵。
迁延了一两年,正值东平巨案,冤死多人,告发诸徒,平地受封。
侍中傅嘉,仰承风旨,请哀帝将董贤姓名,加入告发案内,便好封他为侯。
哀帝正合私衷,遂把宋弘除出,只说贤亦尝告逆,应与息、夫躬、孙宠同膺懋赏,并封关内侯。
一面恐傅太后出来诘责,特将傅太后最幼从弟傅商,授封汝昌侯。
不意尚书仆射郑崇,却入朝进谏道:“从前成帝并封五侯,黄雾漫天,日中有黑气。
今傅商无功封侯,坏乱祖制,逆天违人,臣愿拼身命,担当国咎!”
说着,竟将诏书案提起,诏书案系承受诏书,形如短几,足长三寸。
不使哀帝下诏,扬长而去。
忠直有余,智略不足。
崇系平陵人,由前大司马傅喜荐入,抗直敢言。
每次进见,必著革履,橐橐有声,哀帝不待见面,一闻履声作响,便笑语左右道:“郑尚书履声复至,想是又来陈言了!”
道言甫毕,果见崇到座前,振振有词,哀帝却也十依七八。
就是此次谏阻封侯,哀帝也想作罢,偏被傅太后闻悉,怒向哀帝道:“天下有身为天子,反受一小臣专制么!”
哀帝经此一激,决意封商为侯。
傅太后母,曾改嫁为魏郡郑翁妻,见九十五回。
生子名恽,恽又生子名业,至是亦封为信阳侯,追尊业父恽为信阳节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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