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廷屈辱签约(第39页)
看来董福祥的一切行动,都是听命于荣禄,没有擅自作主的。
我们根据情况分析,当义和团遍布京畿之际,慈禧欲剿而不能,只好是“抚”
,于是荣禄让董福祥“抚”
李来中。
当慈禧听说各国要逼她下台,扶光绪上台时,一气之下,就下了宣战诏书和攻打使馆的命令,荣禄即使内心多么不情愿,也不敢不传达这道命令,更何况他是一味秉承慈禧的颜色行事呢!
否则,董福祥以一个无权与闻朝政的提督,焉敢擅攻使馆?后来,慈禧太后稍微清醒了一下,得知各国逼她下台之说不过是个谣传,但既已宣战,欲罢不能,只是暗中掣肘,釜底抽薪,试图挽救。
所以派人给使馆送冰瓜果酒,所以不给董福祥大炮并加以申斥。
但是,既然荣禄毕竟是下令者,董福祥不过是执行者。
倘使此举有功,二人也有功人、功狗的区别,现在获罪,下令者却金蝉脱壳,全无干系,且摇身一变,成了镇压义和团、保护使馆的功臣;留下罪过,让董一人来承受,实在是不公平的,董福祥牢骚满腹,是理所当然的。
但荣禄此时乐得好官自为,管什么天地良心,当然只有装聋作哑,置之不理。
一说,荣禄曾给董福祥十万两银子以杜口,但也不知何所据。
总之,荣禄总有点暗室亏心,无言可对。
此书也就终于石沉大海,而且荣禄在此后不久,即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三月也病故了。
董福祥半生厮杀,身上负伤多处。
年过花甲之后,体质渐弱。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严冬偶感风寒,触动了旧创,疲惫异常,自知不起。
刚过春节之后,即安排后事。
有记栽说:
“人日(即正月初七)忽肃衣冠北向,展拜奉诏庄诵,挥涕渍襟。
即而曰:修短有数,吾疾不瘳,天也。
自憾无以报朝廷耳!
吾闻之,子孙贤而多财,则损其智:愚而多财,则益其过,吾俸所盈余约四十万(两),悉举以助帑,毋违吾言。
子孙自食其力可耳”
(固原知州王学伊《董少保墓铭》)。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阴历正月初九(阳历二月二十日),董福祥病故于金积鸿乐村,归葬于固原城南。
据说,董福祥一生积蓄并不多,此四十万两,系其三千将士的历年饷银,因将士屯垦有收入自给而未领发。
在他逝世前一年,他曾到兰州陕甘总督署结算过这笔饷银,故临终遗嘱,悉交国库。
《清史稿》本传对这件事的记述是:“其子天纯,输银四十万济帑复官”
。
总之,这笔款项上交国库,是不含糊的。
这在当时,也是一般官将难以做到的事,它也反映了董福祥为人的一个方面。
据甘肃镇原县举人慕寿祺所著《甘宁青史略》所记,光绪三十三年,即董福祥逝世前一年,那位参加劾李鸿章的秦安人安维峻,曾到过金积堡一次,在该地祥泰魁商号,安与董二人会晤饮宴,“酒酣客醉,话同治时事,舌锋肆出,酬答流泉,顾盼自雄,英姿飒爽,犹想见沙场征战时也”
!
慷慨任气,性格豪爽的沙场老将形象,栩栩如生,似在目前。
在这里,我们不是全面评价董福祥。
他降清后镇压回民起事,是过是罪;但收复、戍守新疆,特别是庚子之役与侵略者英勇作战,则是有功的。
就其结局而言,一位作战英勇,有功于国的将军,因清朝廷的对外屈辱政策而获罪被黜,从而报国无门,蛰伏无为,终至郁郁而终,实在值得千古同情!
马家军初奠规模
庚子之役,清朝廷以丧权辱国而结束。
但它通过义和团的起义、反帝反侵略以及一些清军与侵略军的作战,也显示了中国人民的气节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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