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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亲历的存古学堂(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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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天水张育生先生到兰,又作了调处,并选印了一部分俞先生所写的明儒学案评,刘先生看到他们在学术上有相同的见解,才把肝火平静下来。

尽管刘先生在那样守经卫道,以身作则的坚决提倡古学。

但学生一般对课业不感兴趣,讲堂上的学习,只是随铃声上下,虚应故事,课外对康有为的《不忍》杂志,梁启超的《新民丛报》、《饮冰室文集》、《庸言》、《国风》等刊物,则好之如饥渴。

当时道升巷有个芗石书社,专门兜售这类新书,存古学生中不少人日日在这书社盘旋。

同时像天水的丁佩谷、杜濬源等曾受乡先生陈竞存的影响,对这样刊物尤多方罗致,随时介绍,而伏羌(今甘谷县)的黄启虞等因曾在陆军学校,受革命影响深,常秘密向进步同学,介绍邹容、章炳麟等的《革命军》、《昌言报》和后来的《民报》、《荡虏丛书》之类的革命刊物,虽极端隐蔽不敢公开,但作为枕秘,深宵赶读者颇不乏人。

至于以顾、黄、王、三先生的著作为依据,从其中领略革命排满意义者,尤指不胜屈。

这说明历史的要求,不是少数人所能遏止,学堂的课业和学生的思想,距离甚远,只是刘先生蔽于一偏,不及觉察而已。

这年暑假里,四川护路风潮一日紧似一日,开学以后,听到赵尔丰被杀,端方被杀,会作诗的白鉴真先生还作了些诗遥遥凭吊。

中秋节后武昌起义,跟着西安起义,湖南起义,接二连三的警报传来。

甘肃当局,急忙遣兵调将向西安进攻,想螳臂挡车,扑灭革命的火焰。

诗人们在这种情况下,来不及再作凭吊的诗,课也无心讲了。

到了讲堂,先生讲新闻,学生也讲新闻。

当时电报并不比后来便利,报纸吗,除了小本官报外,兰州还没有半张新闻纸,不知从那里传来的消息,同学们东一撮,西一撮,每个角落里都在互相传播,互相讲论。

刘先生这时忠义奋发,把学校搁在一边,一心要学习曾、左,在甘肃办乡团,率领陇上健儿席卷三秦、扫荡河洛,再来一个少康中兴,把神州大好河山仍就交给爱新觉罗氏掌管。

据他说:如果清廷给他事权,像对曾国藩、左宗棠那样信任,这些人所成的功绩,他自信可以做到。

大约他向长庚、升允陈述了他的意见,长庚就允许他招募一支“志果军”

,自成一队,准备继汉回各军之后,东向进军。

刘先生得到这样的知遇,就在他主办的兴文社内,翻印了戚继光的《纪效新书》和曾、左创办湘军的一些规章制度,发动学生回家办团,学罗泽南、李续宾,助成他忠君保国的壮志。

到那年十一月,他仅仅募到了三百人的一个营,请了一位姓练的武官作队长,驻在兰州,维护省垣秩序。

不久,长庚所调马安良部回军进省,市人惕于光绪二十一年的“回变”

故事,谣言四起,一日数惊。

学校师生,再不能安心课业,学生们遂各自请领了一份《纪效》新书和湘军规章制度,散归各县去了。

刘先生所领的志果军,招足一营后再无进展,各县学生散归各县,也没有人响应刘先生号召,举办团练为清皇室效忠。

本来长庚、升允心目中认为可倚靠的长城是回军,对陆洪涛、周务学所练的两标新军犹怀疑虑,怎能听任学生还乡再办“乡团”

呢?不久,清帝退位,赴陕回、汉各军次第撤回,刘先生所抱的“中兴”

志愿,从此再无实现的一日。

他的一营“志果军”

,到兰州宣布承认共和时,只得首先遣散。

他所梦想的军事生活化为泡沫,他所主持的存古学堂也从此结束。

等到我再到兰州时,求古书院已改成“丰黎义仓”

,未毕业的同学们,都转到兰州优级范学校去了。

(《甘肃文史》200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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