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困
午后的阳光在寒风中那般微不足道,吹得祭台上二人的衣衫猎猎,群花间的青藤在缓慢得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细语。
空气沁在一股略带香甜的花香中,火红色的花海,缥缈的笑语仍在回荡,带着淡淡的讥嘲。
“忘了情解了愁失了心一念即是彼岸啊”
落英身子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不可能!
不是这样你不是她,你是谁?”
嬉笑声在花海中随风飘荡,卷携着极尽凋零的花瓣。
“白骨中开出的花朵怎会忘了自己的名怎会忘记黑暗中的悬崖阴冷潮湿的和风吮吸过鲜血腐肉的青藤听说过无尽的怨灵的倾诉”
黑沉的乌云带来的狂风卷起满天花瓣,黑压压得自东北方向而来,整个天地快速阴沉下来。
花丛的嬉笑愈发缥缈不定。
“洛霖你忘了你的承诺你还奢求什么呢”
心中一直怀揣着某种期望而迟迟不愿下定决心的男子霎时目光呆滞,骤然又暴躁大吼,已然失去理智,“她回来过,她会回来了!”
“她?”
轻笑倏忽靠近,如在耳畔,“她不是死了吗巫族拥有长久的寿命但没有轮回的资格你忘了”
落英瞬间沉默,踉跄了步,一下子扑倒在祭台上,他脸色苍白,手腕上鲜血依旧流淌,一身红色衣衫铺开,宛如一朵硕大的忘情花。
他喃喃细语,似乎不能接受现实,却已然接受了现实,“不,她上次她若非救我她没有死她只是寄生在花魂上醒的应该是她”
“我如今这样,也算是对她的交代了”
依旧是戏谑的轻笑,在这片山谷中悠悠传荡,“生生世世求而不得”
对于此事只是知道些边角而一头雾水的宁君惜皱眉看着落英手腕上血流不止,他虽如今是看戏人,却也清楚,自己随时可能称为当事人,就像之前听了那么一耳朵莫名其妙的话一般。
为今之计,只能先搞清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落英这般疯癫下去。
祭台不小,两个阵眼相距了两丈多距离,宁君惜便想着怎么溜过去还不让那湘灵还是什么的鬼东西注意到,毕竟他对人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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