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追问(第3页)
爸爸,当妈和姐把我打得皮开肉绽,几次昏迷时,你在那里……外婆说我有九条命,死了一条,还有一条,死了几次,你们有数吗?
爸爸、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说母爱大于天,我的母爱在哪里?为什么,我的母亲让我颤抖、恐惧……
爸爸望着我,听着我的哭述。
心里的惶恐,间杂着各种不知名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
他认定,这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小姑娘了。
他在心里寻找合适的措词,最后选择了沉默。
说完我抹了把泪,看着父亲,希望他解开我心里的结。
但是他一言不发。
“到画室去,你该休息了。”
他努力地平息着语调,装着一切如常的样子。
爸爸开了门,拉亮电灯的瞬那间我觉得什么东西从面前一闪而过。
画室就是当初的宿舍。
这里一切如旧,还是那个长木椅,木椅上放着两床棉被,一床盖,一床当床垫。
闪过的是爸爸,他急切地把一幅未完成的画,翻了面放在他的书柜后面。
我坐在木椅上,望着灯光下父亲灰白的头发,心,软了。
心里的不平和怨恨沉到了心底。
“夜深了,你回吧。
明天一早我就回清风镇。
不回家了。”
我的声音很平和。
“你不在家里过年?”
爸爸有些惋惜。
“哼!
年!
我有年吗?爸爸,年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了些残羹剩饭。
多一件姐的旧衣烂衫。
你走吧。”
说完我下了逐客令。
爸爸从画室出来后,没有回家,独自到了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抽完了一整包大前门香烟,直到嘴里冒出一个小小的水泡才停歇。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愿面对我,他以为上次在到镇上已为我尽了全力。
没想到我就象一枚炸弹,仍然炸得他血肉横飞。
办公室里风裹着腊梅的香气从窗子的空隙里钻了进来。
随着香气进来的还有唐莲的影子,这个如影随行的人影让他痛苦,悔恨。
感觉自己象极了霍桑笔下的传道士。
他真的想忏悔,但,象谁忏悔?况且内心里他还不觉得那是罪恶,诗经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爱美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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