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小说的意义
“人民日报70年文艺评论选(..)”
!
“先锋小说”
的意义
吴秉杰
近些年出现的一批所谓“先锋小说”
,可以说是“淄渑并泛,朱紫相夺,喧议竞起”
。
从马原开始的转换,到孙甘露、格非、余华、苏童等形成的一股先锋潮头,没有“宣言”
与各种张扬,没有各种理论的概括,在孤冷而寂寞的途中不知不觉地登上了令人瞩目的前台。
他们似乎还把批评界甩开了整整一圈,使今日的讨论也成为蠡测发展中的文学态势的一种“补课”
行为。
我觉得,我们自然应该看到他们的创作在当前小说格局内的某种变化及发展的意义,可另一方面,新时期小说发展到近年所面临的阻滞也集中地在这一“新潮”
中体现出来。
这是一批不能结出果实的花朵。
在1987年、1988年的“先锋小说”
中,若是想寻找作品中凝结着的历史意识、忏悔意识、文化意识、伦理意识、自然意识等,那么多半会感到失望。
它们提供某种精神的现象,又竭力回避精神的价值,这一矛盾从一开始便决定了他们创作中一些特定的势头,即抽象、模糊、虚幻与不确定的形态。
在他们的作品中,对于“人”
的生存的处境与命运有一些新的表现,不过它集中反映的是人的被动、盲目、虚幻、混乱乃至荒诞的存在的一面,这便有了“世事如烟”
“访问梦境”
“死亡叙述”
“难逃劫数”
“请女人猜谜”
这样一些小说的标题。
这当然是对于理性主义人性观的一种反拨与补充。
与这一变化相联系,新的先锋小说也使艺术表现的领域进一步有所扩展。
这并不是在过去题材划分的意义上而言,不是那种时间分界、社会分层、人物活动分类的表现,而是在艺术贯通的“人性”
的意义上来说的。
“性”
与“死亡”
是他们作品的两大主题或者说内容的基质,在这两堵囚禁着又激发着人的高墙之间,同时展开了一幅幅四处奔突的心灵的图像。
其结果,常是意外地推出了一批与疏离而又混乱的生活相对应的、朦胧乃至变态的心理标本。
然而,由于“先锋小说”
这种对“人性”
的表现已完全脱离了社会的、历史的限定,这又是一批不能结出果实的花朵。
从语言叙述的角度,我们还可以看到它们在小说发展中的另一层变化的意义。
由于这批先锋小说也是伴随着“文化实验”
“叙述革命”
的呼声而兴起的,它们也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促成了小说在叙事方式、结构手段、语言表述上的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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