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三章 北辰(第4页)
——“薛敬,小字北辰。”
那一夜的九则峰,从石头房的窗子向外看去,遥远的夜空尽是星斗,北方一颗亘古未变的紫薇星定在极北的天极正中。
“自从遇见你,至今,你从未这样喊过我。”
薛敬猛然搂住他,将他楔子一样地钉进自己怀里。
“那日后你若想听,我多喊一喊。”
薛敬倒吸一口冷气,霍然觉得,自己周身染满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烟火,仿佛终日漂泊的浮萍终于搁浅,撞上了足以安身立命的温港。
二爷坐起身,按住他颤栗不已的肩膀,轻缓地捏了一下,提醒道,“若没有什么话要讲,你我便与人告辞吧。
林家的事咱们再做打算,我们——”
“我说。”
“……”
沉默片刻后,薛敬便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匕,递给二爷,“我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浑浊嘶哑,略显压抑,“我从镇北军营回程时,抓了郭业槐身边一个叫‘阿七’的刀客,他临死之前,将这柄短匕给我,说这是他今生唯一的朋友送给他的——这柄匕首是顾棠的。
二爷拔|出匕首,前后看了一眼。
“十三年前他将我从火海中救出之后,我曾亲眼见过这这把短匕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
可惜,顾棠早就不记得阿七。
其实我来找顾棠,也是因为这个‘阿七’临死前跟我念了一首诗。
这首诗恰巧和顾棠借着你送来烛山那封信中所述一模一样。”
“什么诗?”
“一首关于‘金丝带’的诗。”
薛敬沉声念道,“双蕊并蒂生,瑟瑟枕边风;荒途无边冢,白棺见血红。
若欲解惑,生死云城。”
“荒途无边冢,白棺见血红……”
二沉声重复了一遍,仔细将每一个字都咬得轻缓克制。
“记得么?这首诗的后半阙?”
“《寸尺荒途》。”
“魏何礼的那幅《寸尺荒途》。
我被困伦州时,曾经在伦州知府齐世芳的桌案上见过这幅画的摹贴,右下角有一行落款,写着‘怀远兄雅正’——我方才询问过顾棠,他说方怀远和魏何礼在京城曾是忘年交,一直有所来往。
他还给我看了《寸尺荒途》的真迹。”
“真迹?等一下,你不是说这幅画的真迹藏在皇宫里么?”
“他说,宫中所藏是赝品,真迹一直在方怀远的手里。
而且,这幅画所描绘的并不是亡国亡城的景象,所描绘的实则是盲庄的‘地下焚冢’——顾棠说,那里又名‘双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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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王爷也是有表字哒……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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