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十四(第11页)
顺之尝为浮梁县令,杖豪富臧氏之不输租者,又械杖本州职员、教练官,由是吏莫敢扰。
及在青州,高丽尝入贡,道出州境,中贵人挟以为重,使州官旅拜于郊,顺之独不拜,因上书论辨,朝廷是之。
先是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胶水祁出知潍州,母亡,殡于州城之南。
既解官,就殡所筑小室,号泣守护,蔬食三载,徒跣经冬,足堕二指。
州以状闻。
己亥,降诏旌美。
及其归葬,又赐粟帛,令州长吏每月就所居存问。
初,感德军节度使、知陕州王嗣宗,以老病再表愿入朝,优诏召还。
以足疾不任朝谒,复上表求再知许州。
宰相寇准素恶其为人,庚申,特命以左屯卫上将军致仕。
嗣宗历事三朝,所至以严明御下。
性傲很,家有恩仇簿,已报者则句之,晚年交游,皆入仇簿。
为中丞日,尝忿宋白、郭贽、邢昺七十不请老,屡言于帝,请敕其休致。
及晚岁,疾甚,犹眷厚禄,徘徊不去,尝谓人曰:“仆惟此一事未能免物议耳。”
然敦睦宗族,待诸侄如己子。
临终,令以《孝经》、弓剑、笔砚置圹中云。
五月,辽耶律资忠自高丽还。
资忠之被留也,辽主时忆之,每与群臣宴,辄曰:“资忠亦有此乐乎?”
资忠留高丽六年,忠节不屈,怀念君亲,见诸著述,编为《西亭集》。
至是高丽送其归,辽主郊迎,同载以归,命大臣宴劳,留禁中数日,谓曰:“朕将屈卿为枢密,何如?”
对曰:“臣不才,不敢奉诏。”
乃以为林牙、知特里衮事。
高丽王询表请称籓纳贡,辽主许之。
癸酉,辽以耶律宗教检校太傅,宗诲为启圣军节度使,刘慎行为太子太傅,仍赐保节功臣。
六月,丙申,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寇准,罢为太子太傅、莱国公。
先是准为枢密使,曹利用副之。
准素轻利用,议事有不合者,准辄曰:“君武夫,岂解此大体耶!”
利用由是衔之,而丁谓以拂须故亦恨准,及同为枢密使,遂合谋欲排准。
翰林学士钱惟演,见谓权盛,驸丽之,与讲姻好,而惟演女弟实为马军都虞候刘美妻。
时帝不豫,艰于语言,政事多中宫所决,谓等交通诡祕,其党日固。
刘氏宗人横于蜀,夺民盐并,帝以皇后故欲舍其罪,准必请行法,重失皇后意,谓等因媒蘖之。
准尝独请间曰:“皇太子人望所属,愿陛下思宗庙之重,传以神器,以固万世基本。
丁谓佞人也,不可以辅少主,请择方正大臣为羽翼。”
帝然之。
准密令翰林学士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且欲援亿以代谓。
亿畏事泄,夜,屏左右为之辞,至自起翦烛跋,中外无知者。
既而准被酒漏言,谓等益惧,力谮准,请罢政事,帝不记与准初有成言,诺其请。
会日暮,召知制诰晏殊入禁中,示以除目,殊曰:“臣掌外制,此非臣职也。”
乃召惟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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