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十七(第11页)
如衍欲深罪滕宗谅,仲淹力争而宽之;仲淹谓契丹必攻河东,请急修边备,弼力言契丹必不来;又如尹洙亦号仲淹之党,及争水洛城事,琦则是洙而非刘沪,仲淹则是刘沪而非洙。
此四人者,可谓公正之贤也,平居则相称美,议事则廷争无私,而小人谗为朋党,可谓诬矣。
“臣闻有国之权,诚非臣下所得专。
夫权者,得名位则可行,故行权之臣,必贪名位。
自陛下召琦与仲淹于陕西,琦等让至五六,陛下亦五六召之。
弼三命学士,两命枢密副使,每一命未尝不恳让愈切,而陛下用之愈坚。
臣但见避让太繁,不见其专权贪位也。
及陛下坚不许辞,方敢受命,然犹未敢别有所为。
陛下开天章阁,召而赐坐,授以纸笔,使其条列,然众人避让,弼等亦不敢独有所建。
又烦圣慈出手诏,指定姓名,专责其条列大事而行,行之已久,冀其有效。
弼性虽锐,然亦不敢自出意见,但举祖宗故事,请陛下择而行之。
自古君臣相得,一言道合,遇事而行,更无推避。
弼等蒙陛下委任,督责丁宁,而犹迟缓自疑,作事不果,然小人巧谮,已曰专权,岂不诬哉!
“至如两路宣抚,国朝累遣大臣,况中国之威,近年不振,故元昊叛逆一方,劳困及于天下,契丹乘衅违盟,书词侮慢,陛下但以边防无备,屈志买和。
弼等见中国累年侵陵之患,感陛下不次进用之恩,各自请行,力思雪耻,沿山傍海,不惮勤劳,欲使武备再修,国威复振。
臣见弼等用心,本欲尊陛下威权,未见其侵权而作过也。
陛下于千官中选得此数人,一旦罢去,使群邪相贺,此臣所以为陛下惜也!”
疏入,不报,指修为朋党者益恶焉。
夏,四月,丁亥朔,司天言日当食而阴晦不见,宰臣率百官称贺。
是日,御崇政殿,录系囚,遣监察御史刘元瑜等往三京疏决。
御史李京言:“陛下因天戒修省,避正殿,减常膳,故精意感格,日当食而阴云蔽亏。
然臣窍有疑者,自宝元初,定襄地震,十年未已,岂非西、北二边有窥中国之意乎?二月雷发声,八月收声。
今孟夏雷未发声,岂非号令之不信乎?愿陛下饬边臣,备捍御,戒辅臣,谨出命,以厌祸于未形。
又,尚美人弃外馆多年,比闻复召入。
臣虑假媚道为蛊惑,宜亟绝之。
苗继宗嫔御子弟,乃缘恩私为府界提点。
宜割帷薄之爱,重名器之分,庶几不累圣政。”
帝嘉纳之。
夏国主曩霄初遣使来贺乾元节。
自是岁以为常。
戊申,章得象罢为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
得象在中书八年,方陕西用兵,帝锐意天下事,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使同得象经画当世急务,得象无所建明。
琦等皆去,得象居位自若。
监察御史里行孙抗数以为言,而得象亦十二章请罢,帝不得已,乃许之。
以工部侍郎、参知政事陈执中依前官平章事兼枢密使。
庚戌,以枢密副使吴育参知政事,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为枢密副使。
辛亥,高丽遣使贡于辽。
癸丑,徙知陈州、资政殿学士任中师知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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