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十四(第8页)
嘉祐初,王安石名始盛,欧阳修亦善之,劝洵与安石游,而安石亦愿交于洵,洵曰:“吾知其人矣。”
安石母死,士大夫皆吊,洵独不往。
甲辰,准布贡于辽。
己酉,御崇政殿,疏决在京系囚。
壬子,改清居殿曰钦明,召直集贤院王广渊书《洪范》于屏,谓广渊曰:“先帝临御四十年,天下承平,得以无为。
朕方属多事,岂敢言自逸!
故改此殿名。”
因访广渊先儒论《洪范》得失,广渊对以张景所得最深,遂进景论七篇。
明日,复召对延和殿,谓广渊曰:“景所说过先儒远矣,以三德为驭臣之柄,尤为善论。
朕遇臣下常失之柔,是以特书此言,置之坐右,以为观省,非特开元《无逸图》也。”
秋,七月,癸丑朔,辽以西北路招讨使萧珠泽为北府宰相,以左伊勒希巴萧惟信为南院枢密使,以同知南院枢密事耶律白为特里衮。
甲寅,以屯田员外郎吴申为殿中侍御史。
初,刘庠举申自代,帝曰:“朕固知申。”
遂擢用焉。
庠,申门人也。
自傅卞议濮王事称旨,庠及申私论与卞协,故相继并居言职。
丙辰,辽南院枢密使姚景行致仁。
庚申,辽录囚。
辛酉,景行复为南院枢密使。
乙丑,以奉国留后虢国公宗谔为保静节度使。
于是濮王子孙及鲁王孙各迁官一等,迁者凡二十人。
帝之为皇子,辞疾不肯入宫,诏本位长属敦促,宗谔最长,于是劝行。
及帝即位,宗谔上十馀章论功,帝不得已,特迁奉国留后。
中书召知制诰韩维命辞,再三属之曰:“语勿太深也。”
宗谔在籓,素嫉帝。
宗谔有疱夫,善羊脍,帝使之为脍两盘,宗谔见,问之,对曰:“十三使之脍也。”
宗谔怒,毁器覆肉,笞其庖夫。
宗谔性阴狡,所恶婢妾,往往鸩杀之。
丁卯,辽主如藕丝淀。
以岁旱,遣使赈山后贫民。
八月,己亥,以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吕公著知蔡州。
公著尝言濮安懿王不当称亲,及颁讳于天下,又请追还吕诲等。
皆不从,即称疾求补外官。
帝曰:“学士朕所重,岂得轻去朝廷!”
公著家居者百馀日,遣内侍杨安道即家敦谕,且戒安道曰:“公著劲直,宜徐徐开晓,语勿太迫也。”
又数令其兄公弼劝之。
公著起就职,才数月,数上章请出,故有是命。
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
癸丑,以知制诰、史馆修撰蔡抗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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