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十二(第10页)
茶司认虚额,又侵盗相继,刑罚日滋,致数千里之害,可为深虑。
臣顷在京师传闻其事,既未详尽,安敢轻议!
今受命入蜀,所至体问,乃知买茶为害甚巨,有知彭州吕陶、知蜀州吴师孟等论奏,可以参验。
往者杞、佐继陈苛法,即信用其言,曾不略加参考;今议者条其刓蠹,悉皆明白,未即采听。
何勇于兴利而怯于除害乎?愿敕有司速究榷茶之弊,俯徇众论,宽西南之虑。”
又曰:“窃详朝廷之意,未欲遽罢茶禁者,必以熙河路买马年计茶最为急耳。
但通商之后,旧来诸路茶税年额钱总二十九万馀缗,先已复故,即可委诸路转运司一面管认赴熙河路外,有见今官茶所在州县,堆积极多,足支数年买马。
自今商旅贩秦州、熙河路茶,必能有备。
臣体问废罢改革事,皆商旅所愿。
望速下本路,逐处根究。
臣之所陈有实,即乞罢榷茶之法,许通商买卖以安远方。”
尹还,未至都而有是命。
辽玉田县贡嘉禾。
乙丑,诏改名汴河上流北门曰宣泽。
旧汴河下流水门南曰上善,北曰通津,上流水门南北皆曰大通,故改今名。
五丈河下流水门曰善利,而上流水门旧无名,赐名曰永顺。
戊辰,泾原路经略司言德顺军捕获西界禹臧花麻使来卖马蕃部撒蝉等十四人,诏经略司估直给钱,安慰遗之。
或言:“撒蝉等非卖马,实为间也。”
蔡延庆曰:“彼疑,故来觇;执之,是成其疑也。”
卒遗之。
壬申,辽修乾陵庙。
诏:“近范子渊奏用杷浚荥泽埽河北岸滩觜解南岸急危图状,可并付定夺所照会。”
帝既令蔡确等定夺熊本及子渊是非,又令冯宗道监视子渊用杷浚汴。
宗道测量汴流,有深于旧者,有为泥沙所淤更浅于旧者,有不增不减者,大率三分各居其一。
宗道日具实以闻。
帝意稍悟,治狱微缓。
会荥泽河堤将溃,诏判都水监俞充往治之。
充奏河欲决,赖用浚川杷疏导得完,子渊因图状自明,于是治狱益急矣。
癸酉,立义仓。
甲戌,濮国公宗朴兼侍中,进封濮阳郡王。
权发遣河北西路提点刑狱丁执礼言:“今之县邑,往往故城尚存,然摧圮断缺,不足为固。
乞择令之明者,使劝诱城内中上户出夫以助工役,以渐治之。”
诏:“诸路转运司委知州、知县,检视计度合修城壁功料,于丰岁劝诱。
五路除缘边外,择居民繁庶及当冲要县诸路,即先自大郡修完。”
初,执礼自馆阁校勘出为提刑,帝宣谕曰:“卿职刑狱盗贼,然盗贼最急,宜用心督捕。”
冬,十月,戊寅朔,濮阳郡王宗朴薨;封定王,益僖穆。
庚辰侍读邓润甫、陈襄迩英阁进读,因言:“司马迁载秦、汉以来君臣事迹,有不可陈于君父之前者,如《吕不韦传》之类是也。”
帝曰:“类此者,皆阙之勿读。”
侍讲沈季长、黄履奏:“讲《诗》毕,请讲何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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