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十六(第10页)
李稷奏:“种谔以河东兵食少,方讨宥州,欲取粮于保安,于是令禼领空夫赴之,就借刍粮转给。
禼言中正不更事,为谔所欺,轻信妄举,师出逾月,略无功绪。
訾虎一军,夫足粮备,委之麟州。
度其本谋,必非持久。
既不敢直趋巢穴,而乃旁指鄜延,耻于空还,姑以粮尽为解,令稷奏请,窥测朝廷。
况随军空夫,可使折运;路昌衡在鄜延馈饷,足以应副。
方河东兴夫第三番,往往思变,群聚剽劫,已散复集,必难如期。
太原距保安逾十五程,阻坂阻隘,艰于倍道。
臣窃计士久暴露,水落草枯,人马瘏勚,未可以前。
况贼素悍,今伏而屡抄,必怀狡谋,不可不虑。”
朝廷再议入界,兼措置麟府军马,禼即奏:“诸路昨大举,方士气精勇,横裂四出,势如压卵,既阅月矣,虽捷获不补失亡。
今锋锐稍软,民力凋耗,若复深入,恐速它变。
或谓秉常囚拘,虑为邻敌所有。
然自兴师,未闻北虏以一骑窥西夏者。
如决图开拓,即且城宥州,分裂堡障,与夏州相接,建绥、宥、银、夏别为一道,修复安远、塞门三十六寨,须仲春出师,乃困贼之策也。”
于是坐不赴鄜延,故有相州之责。
种谔降横河平人户,破石堡城,斩获甚众。
辛丑,师还泾原,总兵侍禁鲁福、彭孙护馈饷至鸣沙川,与夏人三战,败绩。
初,夏人闻宋大举,梁太后问策于延,诸将少者尽请战,一老将独曰:“不须拒之,但坚壁清野,纵其深入,聚劲兵于灵、夏,而遣轻骑抄绝其馈运,大兵无食,可不战而困也。”
梁后从之,宋师卒无功。
癸卯,种谔至夏州索家平,兵众三万人,以无食而溃。
左班殿直刘归仁率众南奔,相继而溃。
入塞者三万人,尘坌四起,居人骇散。
或请闭六戍拒之,或议以河东十二将之师讨除,沈括以为不然,曰:“此皆五州之精甲也,讨之未必能胜,而自毙死士以骄虏势,非术也。”
时日南至,大张乐,劳河东之师。
得叛卒数十人,括问之曰:“副都总管使汝归取粮,主帅为何人?”
答曰,“在后。”
括各令归屯,日暮,自归者八百人,旬日,叛者皆归。
后复治师西讨,括出按军,刘归仁至,括问:“汝归取粮,何以不持军符?”
归仁无以对,乃斩以徇。
甲辰,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馀悉罢。
于是大改官制,议者欲废枢密院归兵部,帝曰:“祖宗不欲兵权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何可废也!”
丙午,高遵裕以师还,夏人来追,遂溃。
辛亥,置延州塞门、浮屠二寨。
辽除绢帛尺度狭短之令。
是月,废编修院入史馆。
内府都知李宪自出界讨贼,收复土地,皆有功捷,赐银、绢各二千,降敕奖谕,别听恩命。
先是知枢密院孙固乞罢西师,既而出师无功,帝谕固曰:“若用卿言,必不至此。”
于是固又言:“兵法,期而后至者斩。
始议五路入讨,会于灵州,李宪独不赴,乃自开兰、会,欲以弭责,要不可赦,乞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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