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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九十五(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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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贯先已阴怀遁归意矣。

金人破蓟州。

朝廷以故事遣吏部员外郎傅察迎金贺正旦使于玉田县,时金已渝盟,或劝毋遽行,察曰:“受使以出,闻难而止,若君命何!”

遂行。

遇宗望,促之使拜,白刃如林,或捽之伏地,衣袂颠倒,愈植立不顾,曰:“我有死而已,膝不可屈也。”

遂杀之。

察,尧俞从孙也,仓卒殉义。

将官武汉英识其尸焚之,裹其骨,命虎翼卒沙立负以归。

立至涿州,金人得而系诸土室,凡两月,伺守者怠,毁垣出,归,以骨付其家。

壬寅,金使王介儒、萨里穆尔至太原,出所赍书,说张瑴渝盟等事,其语倨甚。

童贯厚礼之,曰:“如此大事,何不素告我?”

萨里穆尔曰:“军已兴,何用告为!

国相军自河东路入,太子军自燕京路入,不戮一人,止传檄而定耳。”

马扩曰:“兵凶器,天道厌之。

贵朝灭契丹,亦藉本朝之力。

今一旦渝盟,举兵相向,岂不顾南朝积累之国,若稍饰边备,安能遽敌耶!”

萨里穆尔曰:“国家若以贵朝可惮,则不长驱矣。

移牒且来,公必见之。

莫若遣童大王速割河东、河北,以大河为界,存宋朝宗社,乃至诚报国也。”

贯闻之,忧懑不知所为,即与参谋宇文虚中等谋赴阙禀议,知太原府张孝纯止之曰:“金人渝盟,大王当会诸路将士,竭力支吾。

今大王去,人心必摇,是弃河东与金也。

河东既失,河北岂可保邪!

愿少留,共图报国。

兼太原地险城坚,人亦习战,未必金便能克也。”

贯曰:“贯受命宣抚,非守土也。

必欲留贯,置帅臣何为!”

乙巳,遂逃归京师。

孝纯叹曰:“平生童太师作几许威望,及临事,乃蓄缩畏慑,奉头鼠窜,何面目见天子乎!”

初,郭药师与詹度同职,自以节钺,欲居度上,度以御笔所书有序,不从。

常胜军士横暴,度不能制。

朝廷虑其交恶,命蔡靖代度。

靖至,坦怀待之,药师亦重靖,稍为抑损。

而知燕山府王安中,但诌事之,宰相亦曲徇其意,所请无不从。

于是良械精甲,药师令其部曲持以贸易于它道,为奇巧之物以奉权贵官侍,誉言日闻于帝。

遂专制一路,增募兵,号三十万,而不改契丹服饰。

朝论颇以为疑虑,进拜太尉,召之入朝,药师辞不至。

帝令童贯行边,阴察其去就,欲挟之偕来。

贯至,药师迎于易州,再拜帐下。

贯避之,曰:“汝今为太尉,位视二府,与我等耳,此礼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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