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九十五(第8页)
丙戌,诏蔡攸就尚书省置讲议财利司,除茶法已有定制,馀并讲究条上。
攸请内侍职掌,事干宫禁,应裁省者,委童贯取旨。
由是不急之物,无名之费,颇议裁省。
壬辰,诏:“监司择县令有治绩者保奏,召赴都堂审察录用,毋过三人。”
童贯遣马扩、知保州辛兴宗使宗翰军,乙未,扩等至云中府。
会宗翰已归国,留洛索权元帅,遣人来谕庭参。
扩辞以见人臣无此仪,洛索曰:“谭宣抚时使人庭参我。”
扩曰:“谭稹以凡庸不知故常,为朝廷所黜。”
数往返辨论。
最后,洛索遣高庆裔来曰:“二观察既执旧仪,此亦暂权元帅,不敢辄见。
所言交山后事,以国相诣阙,不敢专。
兼两朝誓书,各不收纳叛亡,贵朝先失约,虽山后亦难以便交。”
扩曰:“职官、富户逃归燕京,乃张瑴之罪,本朝已斩首函送。
其馀民户,多隐山谷,闻已见者相继遣前,未见者方行根捕。
如贵朝言,山后别无经略,及交蔚州复纵军马攻取,若大国每如斯,则两朝和好何时可成!”
庆裔曰:“山后疆土已许,谅不食言。
但贵朝亦许常敦信誓,前索职官、民户,继踵发来,事无不遂也。”
即以牒遣使人回。
贵询扩入境所见,扩曰:“金人训习汉儿乡兵,增飞狐、灵丘之戍,数指言张瑴,邀索职官、民户,实有包藏,愿太师速营边备。”
贯不能用。
辽主从行者举兵乱,护卫太保萧仲恭等击败之。
仲恭性恭谨,能披甲超橐驼。
其母梁宋国大长公主,道宗季女也,自青冢逃归,至是以马乏不能进,谓仲恭兄弟曰:“汝等尽节国家,勿以我为念。”
辽主饬之,命仲恭之弟仲宣留侍公主。
仲恭从辽主西奔,公主寻为金所获。
十二月,甲辰朔,诏:“太师致仕蔡京领讲议司,听就私第裁处,仍免佥书,毋致勤劳。
诏百官遵行元丰法制。
癸亥,蔡京落致仕,领三省事,五日一赴朝请,至都堂治事。
王黼既罢,白时中、李邦彦作相,京党哄然,以为宰相望轻,硃勔因力劝用京,帝从之。
京至是凡四当国,年已八十,目盲不能书字,足蹇不能拜跪。
凡京所判,皆季子绦为之,仍代京禁中奏事,于是肆为奸利,赏罚无章。
绦妻兄韩梠者,骤用为户部侍郎,密与谋议,贬逐朝士,殆无虚日。
绦每造朝,侍从以下皆迎揖,呫嗫耳语,堂吏数十人抱文书以从;遣使四出,诛求采访,喜者令荐之,否则劾之,中外搢绅,无不侧目。
先是王黼领应奉司,总四方贡献之物以示权宠。
绦复效之,创置宣和库式贡司,中分诸库,如泉货、币帛、服御、玉食、器用等,皆其名也,上自金玉,下及蔬茹,无不笼取,元丰大观库及榷货务见在钱物,皆拘管封桩,为天子私财,时中、邦彦等奉行文书而已。
时河北、山东转粮以给燕山,民力疲困,重以监额科敛,加之连岁凶荒,于是饥兵并起为盗。
山东有张万仙者,众至十万;又有张迪者,众至五万;河北有高托山者,号三十万;自馀二三万者,不可胜数。
命内侍梁方平讨之。
都城中酒保硃氏女忽生髭,长六七寸,特诏度为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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