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一(第2页)
诸将退,布部伍,撤吊桥,披甲乘城,都人益惧。
泽闻之,命解甲归寨,曰:“何事张皇!”
时统制官刘衍、刘达将车二百乘在郑、滑间、泽益选精锐数千助之。
下令张灯如平日,民始安堵。
甲午,移扬州宗室于泰州、高邮军。
命秘阁修撰赵令懬知西外宗正事,主管泰州宗子;洺州防御使士从添差同知西外宗正事,主管高邮军宗子。
令懬,燕懿王元孙。
刑部尚书兼侍读周武仲上言:“前朝得罪党人,既已复官,宜并还其恩数。”
帝纳之。
乃诏:“系籍及上书人,令其家自陈,当与赠谥碑额,其致仕、遗表恩泽皆还之。”
是日,佥书武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权邓州李操叛,降于金。
初,刘汲既死,金得穰县小吏格某,使入城招谕曰:“尼楚赫大王兵十万,今日巳时攻城。
城破,鸡犬亦不留;惟速降可以免祸。”
有士曹参军赵某者,欲投拜,操不可,曰:“当死节。”
赵曰:“岂不知尽节为忠!
顾死无益,奈一城生灵何!”
操许诺,乃偕见尼楚赫于城外。
尼楚赫折箭为誓,遂入城。
乙未,诏:“自今犯枉法、自盗赃人,令中书籍记姓名,罪至徒者,永不叙用;按察官失于举劾者,并取旨科罪,不以去官原免。”
时议者以为崇、观以来赃吏甚众,其害民甚于盗贼,故条约之。
丙申,金尼楚赫破均州,守臣杨彦明遁去,添差武当县丞任雄翔以城降。
丁酉,金人破房州。
戊戌,洛索破长安,守臣天章阁直学士、京兆府路经略使唐重死之。
初,金人在河中,重上疏言状,且乞五路兵自节制,不报。
马步军副总管、贵州刺史杨宗闵尝为重谋曰:“今河东诸州,皆非我有,敌距此才一水,而本路兵弱,宜急缮城堑为守御计,以待外援,舍此无策。
重以秦民骄,不欲扰之而止。
及金兵入境,重不知所为,贻书转运使李詹孺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
始意迎车驾入关,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
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无重兵,虽竭尽智力,何所施其功!
一死报上不足惜。
逮洛索围城弥旬,外援不至,于是前河东路经制副使傅亮以精锐数百夺门降金。
时地大震,金人因其势而人,城遂破。
重尚馀亲兵,与敌战。
诸将扶重去,重曰:“死吾职也。”
战不已。
众溃,重中流矢,死之。
陕西转运副使、直秘阁桑景询、判官曾谓、提刑郭忠孝、主管机宜文字王尚友及其子建中与宗闵俱死。
提举军马、荣州团练使陈迪,犹率馀众巷战,呕血誓众,敌大入,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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