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一(第5页)
壬子,金人焚邓州。
初,帝既用李纲议营南阳,于是截留四川轻赉纲及聚刍粟甚众,城破,悉为金有。
金又需百工伎艺人及民间金币,如根括京城之法,凡再旬乃尽。
至是将退师,使人谕城中富民,令献犀象金银以谢不死。
城中人既出,尼楚赫谕之曰:“大金欲留兵十万屯于邓州,尔当供当粟。”
众曰:“邓州多水,非屯兵之地。”
尼楚赫曰:“尔等既已投拜,皆大金之民矣。
今引兵而去,后有它盗,若何?”
众莫对。
尼楚赫传令竭城北迁,士大夫许调官,缁黄归寺观,商贾使居市,农家给田种作。
城中传闻,皆大恸。
少顷,金兵四面纵火,尽驱城中人入大寨中,后四日,拥下而去。
是月,太学录万俟禼为枢密院编修官。
禼,阳武人也。
金人破颍昌府,守臣孙默为所杀。
初,刘汲之未死也,檄承事郎裴祖德权通判府事。
祖德时丁母扰,默奏起复。
会金南侵,默乞退保郾城。
既而巡检赵俊密报祖德,金人不来,祖德以挈家为词,绐默暂归阳翟,乃妄申留守司,言默遁去,默大怒,劾于朝,未报。
俄金人再侵颍昌,默死,宗泽乃假祖德直秘阁、知颍昌府。
洛索既得长安,即鼓行而西,进攻凤翔府,陇右大震。
夏人谍知关陕无备,遂以宥州监军司檄至延安府,自言:“大金以鄜延割隶本国,须当理索,若敢违拒,当发兵诛讨。”
鄜延经略使王庶,口占檄词报曰:“尔贪利之臣,何国蔑有,岂意夏国躬蹈覆辙!
比闻金人欲自泾原径捣兴、灵,方切为之寒心,不图尚欲乘人之急。
幕府虽士卒单寡,然类皆节制之师,左支右梧,尚堪一战。
果能办此,何用多言!”
径檄兴中府,因遣谍间其用事臣李遇,夏人竟不出。
二月,乙卯朔,言者请令群臣入对,具所得上语,除机密外,关治体者悉录付史官。
从之。
丙辰,金再侵东京,宗泽遣统制官李景良、阎中立、统领官郭俊民等领兵万馀趋滑、郑。
遇金兵,大战,为金所乘,中立死之,俊民降金。
景良以无功遁去,泽捕得,谓曰:“胜负兵家之常。
不胜而归,罪犹可怒;私自逃遁,是无主将也!”
即斩之。
既而金令俊民持书招泽,俊民与金将史某及燕人何祖仲直低八角镇,都巡检使丁进与之遇,生获之。
泽谓俊民曰:“汝失利就死,尚为忠义鬼。
今乃为金游说,何面目见人邪!”
捽而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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