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一(第7页)
金围之数日,城陷于东南隅,居人自东奔者皆达,其馀皆死。
知汝阳县丞郭赞,朝服骂敌,不肯降,敌执之,赞骂不绝口而死,金人遂焚掠城中而去。
孝忠为所执,金人见貌陋而侏儒,不知为守臣,乃令荷担,孝忠乘间奔西陵。
甲戌,诏曰:“自来以内侍官一员兼钤辖教坊;朕方日极忧念,屏绝声乐,近缘内侍官失于检察,仍带前项,可减罢,更不差置。”
丙子,金人攻淮宁府。
知府事向子韶率从城守,谕士民曰:“汝等坟墓之国,去此何之!
吾与汝当死守之。”
时郡有东兵四千人,第三将岳景绶欲弃城率民走行在,子韶不从,景绶引兵迎敌而死。
敌昼夜攻城,子韶亲擐甲胄,冒矢石,遣其弟子率赴东京留守宗泽乞援。
兵未至,城破,子韶率众巷战,力屈,为所执。
金帅坐城上,欲降之,酌酒于前,左右案令屈膝,子韶直立不动,戟手骂,遂杀之。
其弟新知唐州子褒等,与阖门皆遇害,惟一子鸿得存。
事闻,赠通议大夫,官其家六人,后谥忠毅。
子韶,子諲兄也。
戊寅,责朝议大夫赵子崧单州团练副使、南雄州安置。
初,子崧与御营统制辛道宗有隙,道宗得子崧靖康末檄文上之,诏监察御史郑瑴置狱京口,究治得情。
帝震怒,然不欲暴其罪,乃坐子崧前弃镇江,责官安置。
庚辰,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保大军承宣使,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为向德节度使,以平杭贼功也。
初,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马扩聚兵西山,既为金所执,囚之真定。
右副元帅宗望义而赦之,欲授以官,扩辞不受,请给田以养其母。
既而又言耕田不即得食,愿为酒肆以自活,宗望许之。
时武翼大夫赵邦杰,聚忠义乡兵保庆源五马山寨,扩因此杂结往来之人,复与山寨通。
辛巳,寒食节,扩伪随大众送丧,携亲属十三人奔山寨。
先是皇弟倍王榛既亡去,更称梁氏子,为人摘茶,扩等阴迎以归,遂奉榛总制诸山寨,两河遗民闻风响应,愿受旗榜者甚众。
壬午,诏募河南、北、淮南土人有民籍者为振华军,以六万人为额;即不足,听募两河流移之众,毋得过三分;皆于左鬓刺“某州振华”
四字。
洛索既破同州,系桥以为归路,西下陕、华、陇、秦诸州。
秦凤经略使李复生降,陕右大扰。
鄜延经略使王庶,檄召河南、北豪杰,共起义兵击敌,远近响应,旬日间,以公状自达姓名者,孟迪、种潜、张勉、张渐、白保、李进、李彦仙等,兵各以万数。
胜捷卒张宗自称观察使,亦起兵于南山下。
彦仙时为石壕尉,陕府既下,彦仙独不去。
民知彦仙在,稍稍至,彦仙因以军法部勒之,于是月中破敌五十馀壁。
三月,辛卯,金人破中山府。
时城中粮绝,人皆赢困,不能执兵。
城破,金见居人瘦瘠,叹而怜之,兵校千馀人皆不杀。
中山自靖康末受围,至是三年乃破。
甲午,诏经筵读《资治通鉴》,以司马光配飨哲宗庙庭。
时帝初御经筵,侍讲王宾讲《论语》首篇,至“孝弟为仁之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