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二(第9页)
端号令素严,叩其壁者,虽贵亦不敢驰。
庶至军,端令每门减其后骑之半,至帐下,仅有数骑而已。
端犹虚中军以居庶,庶坐帐中,端先以戎服趋于庭,既而与张彬及走马承受公事高中立同见帐中。
良久,端声色俱厉,问庶延安失守状,且曰:“节制固知爱身,不知为天子爱城乎?”
庶曰:“吾数令不从,谁其爱身者!”
端怒曰:“在耀州屡陈军事,而不见一听,何也?”
因起,归帐。
庶留端军,终夕不自安。
端谋即中军诛庶而夺其兵,乃夜走宁州,见陕西抚谕使、主客员外郎谢亮,说之曰:“延安五路,襟喉已失。
《春秋》大臣出疆之义,得以专之,请诛庶归报。”
帝曰:“使事有指,今以人臣而擅诛于外,是跋扈也。
公则自为之。”
端意沮,因复归。
明日,庶见端,为言已自劾待罪。
端乃拘縻其官属,又夺庶节制、使印而遣之。
王姪将两军在庆阳,端使人召之,姪不应。
会有告姪过邠州,军士掳掠者,端怒,命统制官张中孚率兵召姪,谓中孚曰:“姪不听,则斩以来。”
中孚至庆阳而姪已去,遽遣兵要之,不及而止。
姪亦不能军,遂将基馀众还入蜀。
金人既破延安府,遂自缓德渡河攻晋宁,守臣徐徽言遣使约知府州折可求夹攻之。
洛索闻徽言与可求合,乃令人说可求,许封以关中地,可求遂降。
金挟可求招徽言于城下,徽言登陴,以大义责之,且引弓射,可求乃去。
金攻晋宁刀,徽言屡败之,斩洛索之子。
徽言,西安人也。
癸巳,两浙提点刑狱赵哲与叶浓战于建州城下,大败之。
浓引兵东走,哲遣人招谕,浓遂降。
其后浓至张俊军中,复谋为变,俊执而诛之。
乙未,金人破濮州。
初,左副元帅宗翰自澶渊引兵至城下,意以为小郡,甚轻之。
将官姚端,乘其不意,夜劫其营,直犯中军,宗翰跣足而走,仅以身免。
金攻城凡三十三日,至是自西北角登城,守陴者不能当,端率死士突出,宗翰入其城。
守臣直秘阁扬粹中登浮图最高级不下,宗翰嘉其忠义,许以不死,乃以粹中归。
城中无长少皆杀之。
又攻澶渊,显谟阁学士、知开德府王棣率军民固守。
金人为伪书至城下曰:“王显谟已归,汝百姓何敢拒师?”
军民闻之,欲杀棣。
棣走至南门,为军民践死,城遂破,经略司主管机宜文字郑建古亦为乱兵所杀。
金怒其拒战,杀戮无遗。
事闻,赠棣资政殿学士,赠建古朝请大夫。
建古,铅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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