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七(第12页)
丁丑,太尉、御营副使刘光世充御前巡卫军都统制。
光世所领部曲既无所隶,因号太尉兵,侍御史沈与求论其非宜。
会御营司废,乃以巡卫名其军,除光世都统制。
戊寅,诏:“御前五军改为神武军,御营五军改为神武副军,其将佐并属枢密院。”
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季陵复为中书舍人。
陵人对,首上奏曰:“臣观今日国势,危如缀旒。
大驾时巡,未有驻跸之地;贤人远遁,皆无经世之心。
兵柄分于下而将不和,政权去于上而主益弱,所恃以仅存者,人心未厌而已。
“前年议渡江,人以为可,朝廷以为不可,故讳言南渡而降诏回銮。
去年议幸蜀,人以为不可,朝廷以为可,故弛备江、淮而经营关陕。
以今观之,孰得孰失?张浚出为宣抚处置使,不过欲迎陛下耳。
金人长驱,深入吴、越,至今尚在淮甸,曾无一骑入援王室者。
“维扬之亦,朝廷不及知,而功归于宦寺;钱塘之变,朝廷不能救,而功归于将帅。
是致陛下信任此曹,有轻朝十之心。
黄潜善好自用而不能用人,吕颐浩知使能而不知任贤。
自张确、许景衡饱恨而死,刘豫、杜充相继飏去,凡知几自重者,往往卷怀退缩矣。
“今天下不可谓无兵,若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者,各率诸将,同心而谋,协力而行,何所往而不克!
然兵柄既分,其情易睽;各招亡命以张军势,各效小劳以报主恩;胜不相逊,败不相救,大敌一至,人自为谋,其能成功哉?
“君臣之间,义同一体,庙堂出命,百官承禀,知有陛下,不知有大臣。
大臣在外,事涉形迹,其可作威福以自便乎?张浚在陕右,区处军事,恐失机会,便宜可也;乃若自降诏书,得无窃命之嫌耶?官吏责以办事,便宜可也;若安置从臣,得无忌器之嫌耶?以至赐姓氏,改寺额,事类此者,无与治乱,待报何损!
是浚在外伤于太专矣。
“三代之得天下者,得其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
民坠涂炭,无甚于今日。
发掘丘墓,焚烧屋庐,六亲不能相保,而戴宋惟旧,实祖宗德泽在人心者未厌也,所望以中兴,惟此一事耳。
然人心无常,固亦难保,陛下宜有以结之。
今欲薄敛以裕民财,而用度方阙;今欲轻徭以舒民力,而师旅方兴。
罪己之诏屡降,忧民之言屡闻,丁宁切至,终莫之信。
盖动民以行不以言,臣意陛下举事当,人心服,自足以结之也。
爵当贤,禄当功,刑当罪,施设注措无不当于理,天下不心悦而诚服者,未之有也。
臣愿陛下以其所当虑者,使一二大臣谋之,无偏听,无自贤,无畏强御,无徇私昵,处之得其当则人心服,人心服则盗贼将自息而外患亦可图矣。”
是日,滁、濠镇抚使刘位为张文孝所杀。
前一日,位引兵入滁州,克之,文孝遁去。
诘旦,文孝以其众复至城下,位即引兵迎敌。
位逢兵众数百,以为己之兵也,乃指挥杀贼,而所逢者贼兵也。
位觉之,欲急战,为贼所杀,权知州事苟某与州县官皆散走。
事闻,诏其子武德郎、閤门宣赞舍人、知泗州纲,起复滁、濠州镇抚使,赠位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后为立祠,名刚烈。
己卯,罢临安府守臣兼浙西同安抚使,以防秋在近,欲责任之专故也。
庚辰,和州进士龚楫率民丁袭金人于新塘,为所杀。
时和州、无为军镇抚使赵霖,虽已受命,然寓治水寨,未入城,水寨之众,乘间出掠敌营。
宗弼乃遣偏师筑堡新塘,以遏绝濡须之路,楫率二千人袭之,入其营,获敌兵数百,所掠男女尽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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