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七(第10页)
岳飞之击金人于静安也,通直郎、权通判建康府钱需,纠率乡兵,邀敌之后,遂从飞入城,因权府事。
夜,有赤云亘天,其中白气贯之,犯北斗及紫微,由东南而散。
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言:“此天爱陛下,出变以示警也。
愿陛下随宜措置,略修宗庙、陵寝之祀;多遣亲信之臣,迎护柔德帝姬还宫。
及取越王之子,使奉朝请,择谨畏儒臣教之。
又,天子所在,谓之朝廷,今号令出于四方者多矣,尽假便宜,即同圣旨。
然其大者,虔州一朝廷,秦州一朝廷,号令之极,至为诏矣。
愿条约便宜事件,度其缓急,特罢行之。
申节张浚等,止降指挥,勿为诏令。”
甲寅,金人破定远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保宁军承宣使、节制淮南军马闾勍为所执。
至南京,金人欲降之,不可;欲以为京东安抚使,又不可。
敌怒,敲杀之。
讣闻,赠检校少保、昭化军节度使,谥壮节。
是日,统制官巨师古与戚方战于宣州城下,方三战三败,遂引去。
宣州受围,凡二十有九日,方既去,城之东壁摧裂者数十丈。
乙卯,朝奉郎赵霖知和州。
始,宗弼既渡江,和人共推兵马都监、武德大夫宋昌祚权领州事,率军兵固守。
逮敌北归,复围之。
禁军左指挥使郑立,亦拳勇忠愤,共激士卒,昼夜备御不少怠。
阅数日,宗弼亲督众攻城,军士胡广伏城东北角,发强弩射之,中其左臂。
宗弼大怒,立击破之,昌祚与权通判州事、奉议郎唐景、历阳令謇誉、司户参军徐兟、历阳尉、成忠郎邵元通皆死谯楼上,敌裂其尸以徇。
时士金不降,溃围而出,保州之西麻湖水寨,推乡人一二豪者为统领。
霖时在江东,间关赴难,军民言于朝,故命为守。
后赠昌祚三官,录其二子;景、兟、元通皆推恩有差。
霖尝为直徽猷阁,坐赃废。
戊午,初,帝在明州,诸班直为乱,既诛为首者,遂废其班。
及还会稽,乃命御前中军统制辛永宗更选兵三百人直殿,然皆乌合之众。
至是赵鼎因奏事言:“陛下初即位,议复祖宗之政,至今未行一二。
而祖宗于兵政最为留意,熙宁变旧章,独不敢议。
盖自艺祖践阼,与赵普讲明利害,著为令典,万世守之,不可失也,昨明州班直缘诉事纷乱,非其本谋,乃尽废之,是因咽而废食。
今诸将各总重兵,不隶三衙,则民政已坏,独卫兵仿佛旧制,亦扫荡不存。
是祖宗之法废于陛下之手,臣甚惜之。
仁宗时,亲事官谋不轨,直入禁廷,几成大祸,既获而诛,不复穷治,未闻尽弃之也。”
帝悟,寻复旧制。
甲子,诏曰:“周建侯邦,四国有籓垣之助;唐分籓镇,北边无强敌之虞。
永惟凉渺之资,履此艰难之运,远巡南国,久隔中原,盖因豪杰之徒,各奠方隅之守。
是用考古之制,权时之宜,断自荆、淮,接于畿甸,岂独植籓篱于江表,盖将崇屏翰于京都。
欲隆镇抚之名,为辍按廉之使。
有民有社,得专制于境中;足食足兵,听专征于阃外。
若转移其财用,与废置夫官僚,理或应闻,事无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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