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零八(第3页)
庆起群盗,其众多骁隽敢斗。
庆临敌勇,亦能以少击众。
故庆死,承州遂破,楚势孤,卒无以抗敌,人皆惜之。
讣闻,赠保宁军承宣使。
癸未,宣抚处置使张浚复取永兴军。
初,浚之西行也,帝命浚三年而后用师进取。
及是金左监军昌与宗弼皆在淮东,约秋高南下。
浚度宗弼必将侵东南,议以师分挠其势。
召诸将议出师,都统制、威武大将军、宣州观察使曲端曰:“平原广野,敌便于冲突,而我军未尝习战,且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
宜训兵秣马,保疆而已,俟十年乃可议战。”
浚不听。
复以人言浸润,不能无疑,乃遣本司主管机宜文字张彬往渭州,以招填楚军为名,实欲伺察端意。
彬至渭见端,问曰:“公尝患诸路兵不得尽合,及财物不足以供事。
今张公之来,兵合财备,洛索孤军深入吾境,我合诸路攻之不难。
今失不击,若尼玛哈并兵而来,何以待之?”
端曰:“不然。
兵法先较彼己,必先计吾不可胜与敌之可胜。
今敌可胜,只洛索孤军一事;然彼兵技之习,战士之锐,分合之熟,无异前日。
我不可胜,亦只合五路之兵一事;然将帅移易,士不素练,兵将未尝相识,所以待敌者,亦未见有大异于前日。
万一轻举,脱不如意,虽有智者,无以善其后。
又,自敌来侵,因粮于我,彼去来自如,而我自救不暇,是以我尝为客,彼尝为主。
今当反之,精练士卒,按兵据险,使我常有不可胜之势,然后徐出偏师,俾出必有所获。
彼所谓关中陆海者,春不得耕,秋不得获,则必取粮于河东,是我为主,彼为客,不一二年,必自困毙,因而乘之,可一举灭矣。”
彬以端言复命。
先是吴玠以彭原之败,望端不济师,而端谓玠前军已败,惟长武有险可捍冲突,二人争不已。
浚积前疑,卒用彭原事罢端兵柄,与宫观,再责海州团练副使、万州安置;统制官张中孚、李彦琪诸州羁管。
陕西人倚端为重,及贬,军情颇不悦。
浚遂决策治兵,移檄河东左副元帅宗翰问罪;宣抚司干办公事万年郭奕力言不可,浚不从。
乃以玠权永兴军路经略司公事,遂取永兴军。
玠为功升忠州防御使。
丙戌,宁远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孟忠厚,乞蠲太母所过秋税,范宗尹曰:“顷已免夏税,若复蠲放,虑州郡经费有缺,必致横敛。”
帝愀然曰:“常赋外科敛及赃吏害民,最宜留意。
祖宗虽崇好生之德,而赃吏死徙,未尝末减。
自今官吏犯赃,虽未加诛戮,若杖脊流配,不可贷也。”
己丑,诏通、泰镇抚使岳飞以所部救楚州。
时扬、承二镇已破,楚势亦危,赵立遣人告急,签书枢密院事赵鼎欲遣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往救之,俊曰:“敌方济师,达赉善兵,其锋不可当。
立孤垒,危在旦夕,若以兵委之,璧徒手搏虎,并亡无益”
鼎曰:“楚当敌冲,所以蔽两淮,委而不救,则失诸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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